头等舱内,空乘送上两杯香槟。
沈星澜抿了一口,视线落回舷窗外。
机翼下,积雨云翻滚,阳光穿透云层,折射出金光。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真丝衬衫,长发用抓夹随意盘在脑后。没了在盛世资本开会时的紧绷,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沈星澜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这枚戒指是顾清雨在东港情/人崖求婚时戴上的,她们经历了林若溪越狱、顾氏动荡,最后在警车的包围圈里完成了婚礼。
那场婚礼回想起来,还是一片混乱。
顾清雨锁上平板电脑,塞进座椅网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伸手摩挲着那枚钻戒。
“在想婚礼?”顾清雨问。
沈星澜点头:“赵队拿着冻结通知书冲进来的时候,我真以为要去局子里度蜜月了。”
“他敢。”顾清雨挑眉,“我顾清雨结婚,谁也别想拦。”
沈星澜转过头,眼里是少有的雀跃。
“以前飞国际航线,脑子里全是协议、并购案、做空数据。这还是五年来,我第一次什么都不想,纯粹为了度假坐飞机。”
顾清雨听着,心里一紧。她握住沈星澜搭在扶手上的手,十指扣紧。
“以后不用想那些了。”顾清雨看着她,“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我们把全世界都走一遍,不带电脑,不带手机,就我们俩。”
沈星澜反握住她的手,笑了:“顾董说得好听,到时候顾氏董事会该满世界找你。顾景深估计得在办公室骂人。”
“让他骂。”顾清雨捏了捏她的掌心,“天大的事,也没陪沈太太度蜜月重要。”
沈星澜笑了,靠在顾清雨肩上闭目安歇。
十几个小时后,水上飞机降落在私人岛屿的码头。
马尔代夫,水上别墅。
门卡滴的一声刷开。
行李管家推着行李箱在前面引路,用英文介绍:“顾女士,沈女士,这是本岛最大的一套水上别墅,提供私人管家服务、海底餐厅优先预订,以及全天候私人游艇。”
“知道了。”顾清雨递去几张美金,管家识趣地退出,带上了门。
沈星澜没换鞋,踩着地毯穿过客厅。
推开落地玻璃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脚下是木质露台,尽头连着无边泳池,泳池外是一望无际的蒂芙尼蓝海水。
“太漂亮了。”沈星澜扶着原木栏杆,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
顾清雨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解开两颗领扣,走到阳台。
她从背后环住沈星澜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上。
“是很漂亮。”顾清雨偏过头,嘴唇擦过沈星澜的耳廓,“但没你好看。”
沈星澜耳根发烫,手肘向后轻撞了一下顾清雨的腰。
“顾清雨,你现在说这种话真是张口就来。”
“实话实说。”顾清雨收紧手臂,把人圈进怀里,声音压低了些,“沈太太,领证三天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知道。”沈星澜感到背后的体温,呼吸一滞。
“既然知道……”顾清雨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真丝布料,指腹轻轻摩挲,“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沈星澜身体发软。
她转过身,双手攀上顾清雨的肩膀,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顾清雨一顿,随即反客为主。
木质露台上的阳光很烈。
顾清雨搂着她的腰,从阳台吻进客厅,再到卧室。
沈星澜的背贴上大床,顾清雨顺势压下。
真丝衬衫的扣子被解开,散落在床单上。
空调的冷风吹在皮肤上,顾清雨的掌心却很烫。
“清雨……”沈星澜偏过头,喘息着。
“嗯?”顾清雨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一下下地啄吻,留下浅红的印记。
“我爱你。”沈星澜抬手,插/进顾清雨的短发里,声音发颤。
顾清雨的动作停住。
她撑起上身,低头看着沈星澜。那双在谈判桌上冷厉的眼睛,此刻蒙着水汽,眼尾泛红,全是依赖。
顾清雨俯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我也爱你。”顾清雨吻住她的嘴唇,话语尽数被吻吞没,“爱你,只爱你。”
海浪拍打着别墅立柱,响了一.夜。
从日落到日出,卧室里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