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半岛庄园。
海风吹开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拂动白纱窗帘。
“领带歪了。”沈星澜抬手,帮顾清雨整理好西装领带。
五十二岁的沈星澜身段依旧,一袭真丝长裙衬得她从容沉稳。
顾清雨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二十五年了,沈总还是这么爱操心。”顾清雨笑了笑,替沈星澜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今天念澜要带人回来,你正经点。”沈星澜拍开她的手,“念澜这几天神神秘秘的,连念深和念雨都瞒着,不知道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都行,只要念澜喜欢。”顾清雨拉着沈星澜在沙发上坐下,“顾氏和星澜集团现在都在她手里,她看人的眼光差不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
二十四岁的顾念澜推开门,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和念澜年纪相仿,穿着米色针织衫和及踝长裙,背着大提琴琴盒,站姿有些拘谨。
“妈,清雨妈妈。”念澜拉着女孩走到客厅中/央,大方介绍,“这是林悦,我女朋友。”
客厅里的谈笑声停了。
林悦紧张地攥着针织衫下摆,手心冒汗。她来之前查过这两位商界传奇的资料,知道她们不是普通人。
“两位阿姨好。我是林悦,在市立交响乐团拉大提琴。”林悦稳了稳心神,打了声招呼。
顾清雨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林悦一圈。
林悦被看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往念澜身后挪了半步。
“背着这么重的琴不累吗?”顾清雨走过去,伸手接过林悦背上的大提琴,“老陈,把琴拿去琴房放好。”
林悦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叫阿姨了,跟着念澜叫吧。”顾清雨把琴交给管家老陈,指了指沙发,“坐,当自己家。念澜这孩子脾气倔,平时没少欺负你吧?”
沈星澜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先吃点水果。”沈星澜在顾清雨身边坐下,把果盘往林悦面前推了推,“念澜昨晚就打电话说你要来,清雨今天推了三个跨国会议,专门在家等你们。”
林悦连忙摆手:“谢谢妈……谢谢清雨妈妈。念澜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
念澜在林悦身边坐下,拿了块苹果塞进林悦嘴里。
“你们俩别吓她了。”念澜揽着林悦的肩膀,“她脸皮薄,来之前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们哪有吓她。”顾清雨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学音乐好,家里已经有个弹钢琴的念雨了,再来个拉大提琴的,以后过年能直接在家里开音乐会。”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十岁的顾念深穿着一身运动服跑下来,手里抛着个足球。
“姐,这就是你藏了半年的大提琴首席?”念深凑过来,冲林悦打招呼,“嫂子好!我是顾念深,踢前锋的。”
林悦被这声“嫂子”叫得脸颊发烫。
“一边去,刚训练完一身汗,别往这凑。”念澜嫌弃地把弟弟推开。
二楼的琴房门打开,顾念雨走出来,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林悦姐,我就说我姐今天肯定带你回来。”念雨冲下面挥手,“上次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我就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
一家人聚齐,客厅里又热闹起来。
晚宴设在庄园的露天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满菜肴。顾清雨习惯地把清蒸石斑鱼转到沈星澜面前,挑走鱼腹上的几根刺,夹进她碗里。
念澜端起高脚杯,站起身。
“今天这杯酒,我得敬两位老总。”念澜看着沈星澜和顾清雨,语气认真,“二十五年了,你们俩还能天天在家撒狗粮,我跟林悦压力很大。”
桌上几人都笑了起来。
顾清雨端起酒杯:“你压力大什么?顾氏的担子都交给你了,你现在才是顾董。”
“所以啊,我天天看报表,林悦天天排练。”念澜碰了碰林悦的杯子,“我们俩加起来,都没你们俩浪漫。”
沈星澜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你清雨妈妈昨天非要拉着我去坐海边摩天轮,结果在上面接了一个小时的欧洲区视频会议。”沈星澜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不是并购案出了点岔子吗?”顾清雨理直气壮,“再说了,摩天轮上的烟花我们还是看完了的。”
念澜笑着摇头,转头看向林悦。
“妈,清雨妈妈,谢谢你们这二十五年的榜样。”念澜收敛了玩笑的语气,“是你们让我相信,感情可以长久。我也会像你们一样,珍惜身边的人。”
林悦也端起杯子,跟着站起来。
“谢谢两位妈妈的包容。”林悦声音有些抖,但很稳,“我会照顾好念澜的。”
“不管你爱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顾清雨看着两个年轻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只要那个人对你好,我们就支持。”
“因为你们教会了我,感情不分性别,只分真假。”念澜的嗓音带了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