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人眼睛轻合:“你怎么就如此固执?你若去了,手上就会沾本不该沾的血!”
成了势,再被招安,去征战另一群受苦受难的百姓……何苦去这一遭呢?
公孙胜:“师父怕我杀生影响了道心?可我若不杀那些恶人,弟子的道心更稳不了,明明有能力,却在这山中装死!弟子办不到!”
罗真人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你骂为师装死!”说完就四下寻找,抓住旁边挂着的鸡毛掸子就往公孙胜身上摔。
公孙胜慌忙躲避,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户凉在一旁却看出了门道,拱手向罗真人行了一礼道:“真人爱徒心切,在下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再没有如真人这般疼爱弟子的好师父了。”
罗真人闻言给了户凉一个好脸色,转头就对着公孙胜道:“你看看你看看?旁观者清!”
公孙胜赶忙向着自家师父,点头笑了笑,带着点不欲多争执的过度表演。
户凉又道:“可一时不同一时……”
罗真人脸瞬间黑下来。
户凉:“曾经,公孙先生要去的是梁山泊,跟的是晁盖和宋江,可如今公孙先生要跟我们为民堂的兄弟姐妹在一起,我们不接受招安,而且我们真心希望公孙先生能和我们一起护住山东的老父母老乡亲。”
罗真人听了刚才各种纷乱的情绪,定定地望着户凉,“你听懂了,也知道了?”
户凉:“我们不会帮着朝廷打起义军,我们不是为了制造杀戮,是为了减少杀戮。”
罗真人望向门上的席子,口中念道:“望你小小年纪,还无甚名声,能做得了你们那什么为民堂的主?”
鲁智深在一旁若有所思。
户凉抱拳道:“有志不在年高,在下没有什么名声不要紧,为民堂有名声就够了。更何况寨中兄弟姐妹亲如一家,心往一处去,劲儿往一处使,不需谁做谁的主。”
鲁智深眼中大亮:“兄弟说得好!”
“那是因为人少,遇到的还都是好说话的。”罗真人白了一眼鲁智深,忍不住念叨起来,“你但凡遇到个有本事又难对付的,不讲清楚谁主事,遇到事情岂不乱成一锅粥?”
户凉食指在袖中一下一下地轻抬,默了片刻道:“我们为百姓洗清冤屈,为他们惩处恶贼,想护着他们种地吃饭,很多时候忙得一些兄弟姐妹凑都凑不齐,晚辈年纪又小,经事不多,不懂之事颇多,如若不嫌弃的话,真人可否愿意到我们山中指点两句?”
罗真人皱起眉头,走到户凉身边盯着转了几圈儿,质问道:“你挖了我弟子不够,还想挖我?”
“怎么会!”户凉有些许夸张地反驳道,“只是晚辈从小也没个师父,见真人如此关心爱护公孙先生,心中甚是羡慕,想与真人能多些时间相处,更何况,真人不是担心公孙先生吗?正好也去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