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韦小宝夸康熙“鸟生鱼汤”，也就是尧舜禹汤，以及和珅专门献诗夸乾隆……真就挺爱听马屁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公孙胜在旁边也忍不住为自家师父感到一阵恶寒，虽然说要尊师重道，但真就需要做到这么地步吗？回想起来，他小时候可是不愿意拜师父为师的，担心当了道士就不能再吃肉喝酒了，还是被他师父软硬兼施诓骗去的，如今想来，他当初可能有些不知好歹？

罗真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对着户凉怒道：“你再拍马屁，我抬脚就走！”

户凉立马正色，闭嘴，作伸左手恭敬迎宾状。

罗真人皱着嘴，叹了口气，快步走上了山去。

这次户凉是想跟也跟不上了，左顾右看，目光不由得被旁边的公孙胜吸引，“公孙先生，或许您想收一个徒弟吗？”

她想了想，公孙胜三十多岁，扈三娘十多岁，当师徒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公孙胜笑着摇头道：“不必如此，你想学什么，我教你就是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户凉顿时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接着火速单膝跪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起来吧！”公孙胜本来没想收徒，只教东西的，但人既然都拜到了面前，他也就索性收下。

他笑着把户凉虚扶了起来，“以后不要拿拍马屁那一套去膈应你师祖了，也就是你师祖与你夸得确实差不了多少，要是你去夸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德不配位，那不是打脸吗？要是让一些知道实情的人听到……啧啧！”公孙胜身上一抖，又是一阵恶寒。

“哎——”户凉叹气道，“弟子可是真心实意想夸的，怎就如此遭人嫌？……不想这些了，师父，你先教我腾云驾雾吧！这门功夫得多久能学成？”户凉说着，脖子都不自觉地往前伸了半寸，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公孙胜捋了捋胡子道：“这个嘛，为师和你师叔师伯，吐纳调息要学 3~5 年，符篆要学 5~8 年，掐诀要和前两者搭配着练，在前两者的基础上，再加个 2~3 年吧，至于腾云驾雾，最少也要 10 年以后……”

户凉每听一句，肩膀边往下塌一寸，听到最后，已经是双手耷拉着，深弯着腰说话了。

她故意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哑着嗓子道：“师父，咱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

公孙胜用食指指节敲了一下户凉脑袋道：“想哪儿去了？真本事怎么可能有速成的法子？”

“哎呦！”户凉捂着头直起身，凑近公孙胜，悄声惊喜道：“师父，弟子知道了，弟子一更天就去找您学！”

公孙胜一脸莫名：“什么一更天？为师怎么不懂？”

户凉嘿嘿一笑：“师父，你就别和弟子打哑谜了，您敲弟子脑袋一下，不就是让弟子一更天去找您吗？”

公孙胜……他紧接着连敲了户凉四下。

他收起手道：“好了，够五下了，明早五更天来找我，没有速成的法子，先练吐纳！”

“啊？”户凉捂着头傻眼了，这不对呀，猴哥学本事的时候，就是敲三下，三更天啊！

此刻已经到寨中坐下的罗真人还不知道，他刚刚多了位“极烦人”的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