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越看着一地狼藉，想了想：“这个地方好像是归宗市长管。放心，我去说。”

“这么说来，他们背后的人就是宗市长了？”莫曦子垂下眼眸，脑子里已经在想如何篡位了。

霍斯越扬起微笑，那双眼似乎已经看透了所有，看着她道：“这个市长是首相的人吧。你想扳倒他恐怕没那么容易。”霍斯越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当初看她也只希望她能帮一点小忙，毕竟多条路总是没错，可是如今她已经在思考怎么踩人上位了。怎么也想到，会有一天跟她谈政治的事。

他掏出一根烟，打火点上，呼出一口烟雾。

“给我一根。”莫曦子头也不移道，只摊开一只手。这个姿势看着像是习惯接受奉承的人。

霍斯越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莫曦子接过，晃了晃手，示意点烟。霍斯越抬眼看她，姑娘的脸廓在车灯的侧映下愈发显得另一半脸像是隐入黑暗，一明一暗，她的眼眸在羽睫的遮蔽下愈发冷漠。一身装扮，好似她就是行走在黑夜中的人，只可惜她不是电视剧里缉拿暗夜罪犯的大侠。

霍斯越似乎被这个场景魇住了，看了许久才低头拿出打火机，另一只手挡住风口，给她点烟。

莫曦子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随即便被呛住了，咳嗽几声，显然是第一次才会有的反应。

“不会抽烟抽什么烟。”霍斯越像个长辈一样说教。

莫曦子又吸了一口，这次好些了，“总要去学会做些坏事，因为好人在这个世界总是容易被欺负。”

说到这儿，她才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去，地上那人一动不动，她语气终于有些慌张：“快叫医生，他好像有点被打死了。”

……

沈愈白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医院的白炽灯。一转头，莫曦子站在床边，原来他昏迷前打给了她吗？

他正要起身，莫曦子摆摆手，示意他躺下，“以后那些人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以后谁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已经彻底解决了，你奶奶，我也帮你把人送到医院了。”

沈愈白看起来有点想哭，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张了张干涉的唇，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我……没有钱……”

莫曦子笑了，低下头，“以后你想办法报答我就是了。就怕到时候你不答应。”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沈愈白毫不犹豫道。

莫曦子短促一笑：“我帮你，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大发慈悲……”她抬手吸了吸烟，沈愈白这才注意到她竟然吸烟，有些意外。

“……我只是觉得，你想当初……那个我……当时……也有人帮我。哈，可惜我没他那么仁慈，我如今帮你可不是白帮的。”

“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

“你现在有什么？”

“我……”他垂下眼眸，看看自己如今的落魄样子，“我什么都没有，我会努力挣钱还你的。”

“那你欠我的钱估计永远都还不了了。除非天上掉馅饼，或者你去借高利贷，或者——你去当明星，明星赚得多。”

“我这个样，能行吗？”

“对你自己有些信心，丑人都能多作怪，你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不想跟一个普通人在一起，那样岂不是会拉低我现在的档次，我现在可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攀上的。”莫曦子转身走出病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要是想报答我，不如拿你自己来换。当然，本小姐不会强人所难，但那也意味着，我不会给你资源。”

听起来像玩笑，却叫沈愈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呆若木鸡了，不知是何滋味。但他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个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