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裴相公之令请节度使速回长安。”副将掏出令牌高举。
令牌刻有裴度的名字。
薛嵩接过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
“既是裴相公之令,那便即刻启程。”
副将收回令牌转身挥动右臂。
“全军跟上!”
两百神策军调转马头跟在队伍后方。
红线盯着那些骑兵觉得有异。
聂隐娘靠拢过来。
“有问题?”
“说不上来。”红线摇头,“但这些人……”
话未说完,前方传来惨叫。
队伍前方的两名骑兵栽落马背,后颈各插着一支弩箭。
赵铁大喊出声。
“有埋伏!”
沙丘两侧冲出几十名黑衣人举弩齐射。
红线拔剑荡开弩箭,聂隐娘侧身避让,阿青与实实儿躲入马后。
薛嵩被赵铁护在中间,潞州军迅速列阵迎战。
那两百神策军停在原地未动。
红线回头望去,副将正旁观战局。
“薛节度使,得罪了。”
薛嵩面色阴沉。
“你不是裴相公的人?”
“自然不是。”副将摘下兜鍪露出陌生面孔,“白发娘娘花了钱财让我在此等候。”
赵铁提刀冲向副将。
副将抬臂挥动,身后骑兵举弩射击。
赵铁挥刀格挡,箭雨倾泻,护心镜崩出裂纹。他踉跄退回阵中。
红线策马逼近副将。
“杀了他!”
副将再次挥手,又一轮齐射落下。
红线挥剑斩断箭矢冲到近前,直取对方头颅。
副将举刀格挡,刀身断裂,头颅当即劈作两半。
尸体栽落马下。
神策军见主将毙命,一时乱了阵脚。
红线切入人群,剑锋扫过之处血光乍现。
聂隐娘由侧翼杀入,短刀专挑马腿。
二人合力之下,半盏茶工夫杀散大半敌军。
余下之人弃兵逃命。
红线没有追赶,回头看向薛嵩。
“你没事吧?”
薛嵩面无血色地摇头。
“没事。”
赵铁扶他下马,薛嵩连咳几声吐.出鲜血。
红线出声询问。
“你受伤了?”
“箭矢擦过肋骨。”薛嵩摆手,“死不了。”
聂隐娘翻找尸体,搜出一块铜牌。
铜牌刻有展翅乌鸦。
“又是此物。”聂隐娘将铜牌抛给红线。
红线接住翻看,背面刻有“务必全灭”四字。
她收起铜牌。
“白发娘娘真舍得下本钱。”
薛嵩倚着马背喘气。
“她想把我们连根拔起。”
红线望向东方。
天光大亮。
“别耽搁,继续走。”
队伍重新上路。
众人打起精神防备再次遇袭。
又行了两日,终于进入凉州地界。
月娘等在城门处,见红线归来松了口气。
“姑娘可算回来了。”
红线翻身下马。
“备好马匹干粮,我们直接去长安。”
“都备好了。”月娘指向城内,“长安来了信。”
她掏出信件递过去。
红线拆信扫过两眼,登时变了脸色。
聂隐娘上前询问。
“怎么了?”
红线攥住信纸。
“裴度昨晚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