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三百九十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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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躺着。
两个月了。
从那天打完之后就没真正站起来过。
道痕第九道松了一丝。第八道缝合口全崩了。幽冥草的阴气被烛龙血脉的赤火烧干净了。白曦月封了三次。封不住。
灵力亏空。不是普通的亏。是太乙金仙级别的灵海被抽干了大半。像一口井。井底快见天了。
她趴在石床上。脸侧着。金色凤凰瞳半阖着。没光。
赤红尾巴搭在床沿。毛色暗了。不亮了。
沈霜辞坐在床边。银白尾巴上的焦痕结了痂。新毛还没长出来。一道一道的。像被火舔过的雪。
她手里端着一碗灵药。黑褐色的。苦的。
"喝。"
"……不喝。"
"你三天没喝了。"
"苦。"
"我加了蜜。"
"加了也苦。"
"……那我再加。"
"别加了。喝不下。"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的下巴。把碗沿凑到她嘴边。
"就一口。"
姜晚吟没动。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傻狐狸。"
"……嗯。"
"你尾巴还没好。"
"长出来了。你看——"她把尾巴翻过来。新长的银白绒毛只有一层薄绒。"快好了。"
"骗人。这才两个月。"
"两个月够长了。"
"九尾狐族续毛要半年——"
"我是银白狐。不是九尾。长得快。"
"……"
姜晚吟终于张嘴。喝了一口。皱了整张脸。
"……苦。"
"加了蜜还苦?"
"嗯。"
"那下次不加蜜了。换个方子——"
"别换。就这个。苦就苦吧。"
沈霜辞的耳朵弯了。
"好。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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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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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月从外面进来。九条尾巴收着。肩膀上的刀伤好了。留了一道疤。
"九尾山那边回讯了。支脉到了黑山外围。赵家的人退了。"
"退了?"
"嗯。赵擎的手被烛龙火烧了。渡劫期的灵体三天没灭掉。他怕了。"
"……怕了还退?"
"怕你第九道再松。他说——"白曦月顿了一下。"他说'那道火不是这个境界该有的东西'。"
"……"
"银甲神将也走了。缚神链断了一根。带回神界了。"
"神界什么反应?"
"还没反应。洛衡那边没再派人来。"
"……暂时安全?"
"暂时。"
白曦月走到床边。手指按在姜晚吟后背。道痕的位置。
"第九道又裂了一点。"
"……我知道。"
"松的那丝缝比五天前宽了。"
"封不住了?"
"封不住了。幽冥草用完了。我续灵刚满。灵息不够再封一轮。"
"……那就养。"
"养也养不住。灵力亏空。灵海托不住封印。像——"
"像什么。"
"像拿漏了的碗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