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三百九十七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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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从桃林外面飞进来的。

不是普通的书。是白曦月从九尾山带回来的一本——《上古狐族轶闻录》。翻到某一页的时候自己亮了。

金光从书页里透出来。一行字浮在半空——

"烛龙血脉者养伤期间不服药。当以口渡之。此法见于《南荒狐典·卷七》——"

"……什么玩意儿。"

姜晚吟趴在石床上。金色凤凰瞳半睁着。看着那行字飘在头顶。

沈霜辞端着药碗站在床边。银白耳朵"唰"地竖起来。

"……它怎么知道你不喝药？"

"它怎么知道我用嘴喂的？！"沈霜辞的耳朵从根红到尖。

白曦月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刚从山上摘的蜜罐。看见半空中飘着的字。

银色瞳孔定了一下。

"……《上古狐族轶闻录》。"

"你书成精了？"姜晚吟的脸埋回枕头里。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白曦月走过去。把书拿起来。翻到那一页。

上面画着三只狐狸。

一只赤红的。一只银白的。一只银的。

配图：三狐共榻。赤狐卧。银白狐持药。银狐按肩。注曰——"此乃狐族疗伤之上法。非道侣不可为。非至亲不可行。"

"……"白曦月的手指捏着书页。银色瞳孔慢慢移到沈霜辞脸上。

"……你看我干嘛——"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画的是你。"

"哪是我——这画上的是银白九尾——我是六尾——"

"神态一样。耳朵红的方式一样。"

"……"

姜晚吟从枕头里抬起脸。金色凤凰瞳扫了一眼画。

"……这画上赤狐的表情。跟我刚才被灌药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被灌药的时候什么表情？"沈霜辞的声音在抖。

"不想说。"

白曦月把书翻到下一页。

"三狐共榻者。灵息交融。疗愈之效倍于单药。"

"……倍于单药？"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抖了一下。"意思是——"

"意思是书上说的法子是对的。"白曦月的声音很平。"口渡药汁。灵息随药渡入。比单纯喝药吸收快。"

"那我前三天——"

"前三天你硬灌。她不喝。灵息没跟着进去。白搭。"

"那昨天——"

"昨天她张嘴了。灵息跟着药进去了。所以今天道痕比昨天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