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黑山桃园·第五百九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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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变回来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起变的。

姜晚吟先醒的。赤红大狐狸抖了抖毛。灵光一收——人形。赤红尾巴九条。金色凤凰瞳半眯着。

旁边沈霜辞拱在她肚皮绒毛里的银白六尾狐被烫了一下似的弹起来。灵光闪过。人形。银白尾巴六条。耳朵红着。

白曦月的银白绒球松开。九条尾巴展开。人形。银发散着。

苏未眠从尾巴底下爬出来。火红双尾一甩。人形。三百岁的脸。赤色瞳孔还带着刚睡醒的懵。

小灼四脚朝天躺着。被灵光一冲。滚了半圈。变成人形。火红头发炸着。揉眼睛。

五个人。全是人形。坐在桃树下。

姜晚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

"走。"

"走？去哪儿？"沈霜辞的银白耳朵竖起来。

"下去。"

"下去？回小千界？"

"嗯。"

"为什么——"白曦月也站起来了。"昨天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个屁。"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冷下来。"叫咱搬上来。咱搬了。叫咱登记。咱不登记。现在又来催——催什么？催户籍？催灵息备案？催规矩？"

"晚吟姐——"苏未眠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未眠。你昨天才上来。今天就有人拿规矩压你。"

"没人压我——"

"没人？昭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还得退两步踩泥地。这叫没人？他那是怕我。不是给你面子。"

小灼揉着眼睛："可是……桃子好吃……"

"桃子下面也有。"

姜晚吟抬手。掌心灵光一聚。

封神榜从袖里展开。金光铺开。

"你干嘛——"沈霜辞抓住她的手腕。

"收山。"

"你连山都搬上来了——你再搬下去？！"

"搬。"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他们不是要规矩吗。规矩里有没有'私搬小千界根脉上神界'这一条？有。那我犯规了。犯都犯了。再犯一次怎么了。"

"晚吟——"白曦月的声音沉了。

"曦月。你九尾山支脉还在下面。你两头跑。累不累？"

"……累。"

"那你想上来就上来。想下去就下去。别让人拿'户籍'卡你。"

"……"

"霜辞。你削了半个月的桃子。冰了半个月的桃子。他们谢过你吗？"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垂了。

"……没有。"

"苏未眠。小灼。你们俩刚上来。灵息还没稳。他们就急着要备案。"

"晚吟姐——我不在乎那个——"

"我在乎。"

姜晚吟的手腕从沈霜辞手里抽出来。

"叫咱搬上来。又不乐意。咱走了。记个锤子。"

她转身往桃林外走。

赤红尾巴甩在身后。

"你他妈的不记啊。"

声音不大。但整个黑山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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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部正殿·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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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尊的茶刚端起来。

"仙尊——"副使冲进来。"黑山——黑山在动——"

"什么动？"

"在往下沉——"

老仙尊的茶杯搁下了。

"她要搬回去？"

"不是搬——是收——封神榜——她在用榜收山根——"

老仙尊站起来。

"拦不拦？"

"拦不住——榜已经展开了——金光从山脚往上收——"

"……"

老头从后山走过来。酒葫芦晃着。

"师傅——她要搬回去了——"

"让她搬。"

"她生气了——"

"生气就搬。"老头喝了一口酒。"你叫人家上来。又不给人家名分。不登记。不备案。住着还得偷偷摸摸——你换你你搬不搬？"

"……我搬。"

"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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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禁地入口·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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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霆真君赶过来的时候。山已经沉了一半。

桃树的根从云层里拔出来。花瓣被风卷着往下掉。

姜晚吟站在山门口。封神榜悬在头顶。金光裹着山石。

沈霜辞站在她左边。银白尾巴六条。手里还攥着没削完的桃子。

白曦月站在右边。九条尾巴收着。怀里抱着那本破书。

苏未眠和小灼在后面。火红尾巴一前一后。

"姜晚吟——"昭霆真君的声音从云里传下来。

"说。"

"仙尊让我问你——能不能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