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面呢？”

于少扇子一展，笑了。：“拿护送的钱，就别替东家操押货的心。”

东方灼收回视线，将任务簿推回柜台。

“那我有两个规矩。”

于少挑眉：“你说。”

“第一，我不替人断后。第二，别拿我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于少耸了耸肩，竟答得很快：

“巧了，我也有两个规矩。第一，不问别人不想说的事。第二……”

“谁若在路上先起了别的心思，我会先下手。”

东方灼定定看了他片刻，没有接话。

于少看着她的侧影，慢悠悠道：“那这一路，便暂且算是同路。”

他说着，将一枚任务木牌从纳戒里取出，随手递了过去。

东方灼接过，指尖一扣，木牌在掌中转了半圈。

“暂且吧。”

于少没有再多说，只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细长的木盒，随手递了过去。

“给你路上用的，拿着吧。”

东方灼抬手接住，但没有立刻打开。

“这是什么？”

“护送路上能用得上的东西。”于少语气随意，“不值钱，算是提前省点麻烦。”

“你倒是体贴。”

于少笑了一声：“我只是怕路上有人拖后腿。”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的，只是话里带刺。东方灼没理会，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细薄的赤纹护符，纹路隐约泛着温热的光。

这纹路不像是这个地方寻常的炼器师能做出来的。她不禁道：“这看起来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于少的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值钱的东西不一定是关键。关键是路上会不会用得到。”

他点了点那护符，像是随口解释：“那条线要过一段阴湿地带，斗气被压制压得厉害，火属性尤其不讨好。”

“带着这个，至少不会被环境拖累。”

东方灼目光在护符上停了一瞬，语气里也不禁带上了几分审视：“你连路线都摸清了。”

于少唇角微扬：“总得知道自己往哪送命吧，”他说得轻松，话中却带了几分认真：“我不喜欢把变数留在路上。”

东方灼道：“我不喜欢欠人情。”

“我知道，所以这也不是人情。”于少这次没有再用玩笑掩饰，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让同行更稳妥一点。”

东方灼斜视着看他：“你对‘同行’倒是挺上心。”

“总不能刚挑的人，还没走远就丢了。”于少不置可否。

东方灼没有再说什么。她将护符收进袖中，淡淡道：“那你最好能跟得上。”然后侧身将任务木牌递了过去。

柜台后的老者有些瑟缩地探出头，快速瞟了眼东方灼：“接任务吗？”

东方灼将木牌放下，语气平静：“嗯，接东街护送任务。”

老者手里的笔颤抖着停了一下：“……两个人？”

“目前是。”

老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于少，才低头登记。

笔锋在纸面上拖出一道略重的黑痕。片刻后，她把记录册合上，将两枚木牌推了出来。

“明日一早，南门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