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靖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闻溪。

“闻溪，听闻你有事想询问我？”

闻溪点点头。

“我在这个世界有意识的第一天，和小黑的家园就被人类炸掉了。”

听到这句话，潘靖想起了前段时间找卡里喝酒时谈及的八卦——一群工人声称看到了山中的龙神发怒，他们因为使用炸弹破坏山林遭受到龙神诅咒，因为不少人都出现了身体不适，但去医院检查又什么都没查出来，黄河会馆那边废了不少功夫才把这件事平息。

“你的原型是龙？”

潘靖突然问了一句，闻溪化形不像一般的新生妖精那样保留一部分原型，她化形很彻底，单看外表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人类小女孩。

“是的。”

闻溪点点头，看潘靖没有再问的意思，她继续往下说。

“后面我和小黑遇到了风息，被他们带走，风息说他们的家园被人类占据，破坏，追捕风息的是无限先生，说明风息他们的力量不弱，强大如风息他们依旧无法保住自己的家园，那比风息他们力量更弱小的妖精呢？类似的事情不会只有风息他们这一种个例，会馆好像并没有对此采取措施？”

“确实不是个例，我以前有个洞府，超漂亮的嘞，不过十几年前被人类开发成了景区，现在进去还要买门票，唉。”

鸠老想起自己那些年被人类开发的洞府。长叹一声。

“那您得到赔偿了吗？”

“什么赔偿？”

鸠老的眼神此刻格外清澈。

“拆迁赔偿款呀，大致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类。”

闻溪对拆迁赔偿有印象，因为在罗浮的时候她名下的两条街就因为政策规划拆迁了，赔偿里光是现金都足够她去买个公司项目环克里珀一日游了。

“会馆会帮助那些失去家园的妖精开启新生活。”

闻溪这个聚灵不久的妖精居然对人类社会这么了解，和人类打交道比较多的潘靖抚了下额头。

“可是就算找到新的家园，心理上的创伤也已经造成了，而且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那就算再找到新家园也可能被人类破坏……不管妖精管理层是什么政策，我都只看到了忍让的结果。这究竟是你们觉得人类弱小看不起人类，还是惧怕人类呢？”

鸠老和潘靖没有回答，他们的眉头皱了起来，若水和小黑听得半懂不懂，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一味的忍让带不来好的结局，妖精内部不同的声音已经出现，如果会馆不做出改变，那风息不会是最后一个。”

闻溪叹了口气，她在为会馆的选择而不解。

“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会馆不更强硬一些？”

“科技的发展和保护环境并不冲突，如果能将灵质的使用方法普及，那武力值偏弱的妖精也不用躲躲藏藏，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人类社会里行走。”

“而且，妖精是能活很久，但是环境这么破坏下去，新生的妖精只会越来越少，直到再也不会诞生，而一个种族如果没有新生儿，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亡。”

无法生育的持明族不就是这样么，因为没有新生儿，所以死掉一个少一个，闻溪从韵泉姨姨那里看到过数据，相比起千年前刚加入联盟时的人数，罗浮现存的持明族不及当时的一半。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会和其他长老探讨相关事宜。”

鸠老和潘靖若有所思。

不过，他们对闻溪说的话认可度是不是有些高了？

潘靖看向鸠老，用传音询问闻溪是不是心灵系，他觉得闻溪或许会有潜移默化中让人认可她言语的能力。

鸠老本想摇头，他之前已经看过了，没有，但是秉持着谨慎的想法，他又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还真让他发现了独属心灵系的灵质波动。

“闻溪，你有心灵系的天赋，可要随我修行？”

潘靖语气沉稳，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诶诶诶，潘靖，先来后到哈，收徒可是我先提的！”

鸠老不乐意了，明明是他先来的。

“此事还是要看当事人的心意。”

潘靖和鸠老一起看向闻溪。

“我……我不能都要吗？”

闻溪不解，她又不是只有心灵系这一种天赋。

“哈哈哈，贪心的孩子，我没意见。”

鸠老愣了一下，随即捏着胡子大笑。

“好耶，我要当师姐了！！”

若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相比起鸠老和若水，潘靖的反应就比较平淡了。

“自然可以，你日后周一至周四跟随鸠老修行，周五及周六来龙游会馆寻我，闻溪，你觉得如何？”

潘靖还给闻溪留了一天时间让她能去和小黑景元团聚。

“我可以。”

闻溪点头。

闻溪找到了师父教导，事情算是解决了一部分，无限起身，平淡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其实在纠结如何开口收徒。

“小黑，景元，你们可要拜我为师？”

一直到众人把他送出会馆大门，无限才终于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