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医生Y的心情很复杂。
那个疑似女鬼的白发女人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她的诊室里,甚至还会跟到家里。
虽然有些惊吓,但对方始终没有过危险举动,久而久之竟然都有点习惯了。
她也曾尝试沟通,询问原因,好消息是得到了答案——说看着她能想起一些事情。
坏消息是接下来不管怎么追问或提出其他问题,她都不再说话了。
那个女鬼到底是为了什么?
医生Y思考着这件事,手上翻开病历本,准备趁晚上值班还不忙的时候补写一下病历。
才刚写一个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铃声。
她接起电话,从听筒传出友人颤巍巍的声音:[小Y……你在忙吗?”]
自己这个朋友一向心思敏感,明明听声音就觉得状态很不好了,却还是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医生Y尽量放轻语气引导:“我不忙,你怎么了?”
[就是、我下班正往家走……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呜……我很害怕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入殓师H带着哭腔说。
什么?这听起来可有点危险。
医生Y凝重道:“你没有试着打车回家吗?”
入殓师H紧紧攥着手机汲取安全感:[可能是太晚了,路上一直没有出租车,我也不敢用打车软件,因为需要待在原地,我怕被追上来……]
“那路边应该还有没关门的店铺吧,你进去躲一躲,找人帮帮忙,”医生Y蹙着眉头,“你不要总是焦虑会麻烦别人,事后我们再上门感谢就好了。”
望了望道路旁还在亮着的各种招牌,入殓师H噙着眼泪点头:[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找一家店……]
医生Y难免放不下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你顺利到家也给我发个信息。”
[嗯好,那我进店了……]入殓师H甚至不敢回头看,她慌张地推开玻璃门,进入这家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武馆。
“嗯?”一个身穿运动背心的健壮男人正靠在前台喝水,他似乎才洗过澡,紫色的短发还有些水汽,武馆教练K问道,“你有事吗?我们马上就闭馆了。”
入殓师H惶恐不安地捏着衣服:“那个、后面有人跟着我,你能帮帮我吗,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了……”
教练K面色一肃:“你到这边,我去看看。”
他边走边问:“看见人长什么样了吗?”
入殓师H躲在前台的桌子后面:“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女人?”教练K站在门口仔细张望,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就回来了,“可能是看你进店就跑了吧,用不用我帮你打个车回家?”
入殓师H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说:“谢谢你大哥……”
教练K随意地摆手,一直等打的车到了门口,又送入殓师H上了车,他才重新回到前台。
只把这事当成一个小插曲,教练K从储物柜里拿出U型锁,只等其他教练冲完澡出来就可以锁门了。
不经意的动作间,似乎瞥到一个白色的影子,教练K猛然转头,诧异地看向门外。
身穿白裙的女人,就站在那里。
天早就已经全黑了,女人从头到脚都白得几乎发光,与环境格格不入,她静默地站在夜色里,朝武馆投来目光。
教练K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会吧,这女人就是……?但她怎么敢光明正大出来的,难道有同伙?
而且她过来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他这个壮汉也绑走?
教练K不动声色地从前台抽屉里拿出双截棍,他正准备出门问问怎么回事,就看到白发女人走了进来。
没错,她并没有开门,而是悄无声息地穿过玻璃,进到了室内。
“……”教练K这下不动了,也放下了双截棍。
这是……幻觉?不对,刚才求救的女人很可能看到的就是她,这是真的……
教练K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灵异现象,这会儿从武馆内部走出几个有说有笑的男人,经过柜台时一如往常地打招呼:“K哥,我们回去了啊。”
武馆的教练们直接穿过白发女人的身体,下班各回各家。
“……妈的,真见鬼了。”教练K骂出一句。
他跟女鬼僵持了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憋屈的状态,干脆心一横,拿起U型锁过去从内部锁门。
看到他过来,白发女鬼还侧身让了一下,显得十分贴心。
教练K锁好大门,硬着头皮上二楼回房休息,他转头一看,女鬼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这特么还能睡觉吗?肯定是睡不着的。
教练K坐在床上忍了半天,拿起手机打电话,彩铃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这个时间确实应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