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国际部,她没有说要生下这个孩子。
车内。
在医院拉拉扯扯不好看,关韵诗怕被拍,现在的人太喜欢拍摄东西发到网上。不情不愿坐上车后,她看到男人把报告放进车里的男士手袋里,不由诶了一声。
梁英勖转过来脸。
车里开了顶灯,黄调的光似融化的焦糖,黏在人身上。
密闭的空间,又是曾发生过多次关系的一男一女,关韵诗顿时后悔上车的决定,可她连张口要回报告的胆子都没有,只是默默地往车门边挪。
挪一下。
还以为没被发现。
再挪一下。
梁英勖早把上锁了,任凭关韵诗在那里做无用功。现在她怀孕了,还是不能太吓到她,孕妇的心情很重要。
“你现在住在哪?”他去握她的手,察觉到那只手想躲,便用了点力气攥紧,免得她像鱼一样又溜走。
关韵诗不吭声。
住在她前公婆那?还是肖睿北那?
梁英勖压下继续问的念头,他知道她肯定不会答,稍微逼急了,说不定又哭。孕妇还是最好别哭,尤其孕早期。
他没有照顾过孕妇。
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梁英勖摩挲了下掌中的那只手,“你现在怀孕了,还住在外人那不好,你和玥玥跟我回海市,之前那个保姆照顾玥玥还算可以,我再专门找个人照顾你……”
听着梁英勖越说越多,他甚至觉得之前的住处不好,临湖的那套大平层湿气重,要换套房子,关韵诗实在憋不住了,她怕她再不阻拦,梁英勖把孩子名都起好了。
“我没准备要这个孩子。”她咬了下牙,撑起胆子说。
梁英勖的话一顿,眉毛很轻微地往上抬了下,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关韵诗挣开梁英勖的手。
她和他早就分了,她不用怕的。
“我只想要玥玥一个孩子,而且我们已经分了,这孩子来得不合适。”
梁英勖听到这话,神色却缓和不少,“我们可以尽快领证。”
谁要领证了?
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梁英勖又说:“如果你是担心玥玥,她亲爸虽然死了,但我这个继父会视如己出。当然,口头承诺没什么信任度,我可以签合同,保证玥玥每年从我这里可以领到一百万,直至她学业完成。我和你百年后,我的财产会平分给玥玥和我们其他的孩子。”
其他的孩子?
听上去怎么还不止一个。
但关韵诗的心还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等等,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肖嘉阳说了他的死是梁英勖设计的,她怎么能跟一个杀害她老公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下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
“我不会生这个孩子,我自己的身体,我可以做决定,你把车打开,我要下车。”关韵诗语气生硬,脸也扭到一边。
一而再再而三听到她不要孩子,梁英勖声音也冷下去。
“你要是为了上次我跟你发火的事,你也有错,你在外面不知道跟谁在一起,连女儿都忘了接。你现在又要去流掉孩子,关韵诗,你对孩子一点儿都不负责。”
但凡对孩子负责,当初就不应该选肖嘉阳那个没用的男人,自然界的择偶标准,关韵诗永远学不会。
他不理解关韵诗为什么要和肖嘉阳结婚,更无法接受明明肖嘉阳死了,还要去什么寺庙给肖嘉阳办法事。逢年过节被前公婆使唤得团团转,前大伯哥也能插手她的生活,她都看不出那个男人想做下流的事情,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在她面前馋得快流口水,她还能跟着人来北市!
死了的男人替他做什么法事,没踩他骨灰几脚,都算肖嘉阳得了偏爱。
孩子是关韵诗永远的逆鳞。她自己出生在多子女家庭,她爸妈格外重男轻女,所以她在怀玥玥的时候就对自己发誓过,无论肚子里是男是女,她会对孩子很好,不会像她爸妈那样。
“我才没有不负责,我那时候是……”关韵诗喘了几口气,急火攻心,口不择言,“我就是要流掉这个孩子,你是什么好人?就是你弄死的嘉阳,我都知道了,你设计了这一切!”
她伸手去掰车把手,“开门!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医生去安排手术!”
梁英勖伸过手要抓住她,而关韵诗此时化身尖叫鸡一样,碰一下,尖叫一声,还手脚并用推梁英勖。
他顾及她的肚子,脸颊都被肘击好几下,最后把人抱到腿上,稳稳控制住时,关韵诗手指间还有好几根来自梁教授头部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