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云台：“……”

“就是岁书。”见他无奈的神情，泠颐正色道，“我推测，她本来是要对那个统领下手的，听见有人要下毒，她就乐得其闲了。我徒弟还告诉我，霍世堂见过那个人，她估计去看了。”

“等等，霍世堂怎么会见过那个人？”皇甫云台一顿，“我记忆里，他不是一直在照看定陵公主吗？他应该一直在定陵公主身边啊！”

泠颐拿起茶盏的手一顿，将茶盏放下，思索道：“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的话……霍世堂应该也动手了……他上位以后，是不是一直在排挤你们？”

“是……”皇甫云台道，“上回探讨对抗修罗一事时，你应该也见识到了。霍世堂一直想摆脱我们氏族。”

“那就对了。”泠颐神情稍微放松了些，“你的父亲大概告诉过霍世堂要毒杀他兄长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下毒。定陵公主到底也是他最爱的妹妹，他是真的以为出事了……他肯定怀疑有你父亲斩草除根的期望所在，怀恨在心了。”

“这样啊……”皇甫云台凝眸。

“大公子，药香取来了。”

这时，一位婆婆走上前，手里抓着个纸包。这药是赶着点送来的，外头被雨水打湿了些，皇甫云台叫那婆婆把药香送上来，顺便抬了小香炉来，抬手正要将那药香点了。

“且慢，”泠颐这才想起来，刚刚大堂里也有个点着香的香炉，便问道，“你有没有闻香的习惯？你平日里和你弟弟挨得近吗？你弟弟点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我不喜欢这些香，”皇甫云台自嘲的笑笑，“兴许是那年下毒的事情，我闻到这些气味，尤其是花香，都感到很恶心。平日里，我和云明其实也没有那么亲近，有时候也只是在父亲面前装装样子。至于云明是何时点香的……我想就是在那次承欢宴之后吧，那个高人就来说了。”

“那就好，现在麻烦你掩住口鼻，不要吸入这些香粉。”

“你不说我也自会回避的。”皇甫云台挥挥手，将候在大堂内外的下人全都叫走了，大堂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四人了，皇甫云台奇怪的看了眼泠颐二人，“你们特意叮嘱，怎么自己不躲避着这香？”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人。”泠颐笑着道。皇甫云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璃司回道：“我是灵族人，不会被这些影响的，皇甫公子还是多关照关照自己吧……”

许是方才被皇甫云明闹了这么一出，璃司看上去很狼狈，语气很冲，不想多说些什么。皇甫云台被整的尴尬，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将香插在香炉上，燃了这香。

一缕青烟缓缓在大堂里弥散开来，皇甫云台研习过闭息术，长时间屏住呼吸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处。很快，整个大堂中都浸染了浓郁的桂陇香，躺在地上扭曲着身形的皇甫云明闻到这香，立即发起疯来，想要站起来，却是双腿一软动弹不得，可他还是执拗的想要靠近，最后竟是爬了过去！

“好香啊……呜呜呜香……”

皇甫云明梦呓般的伸手一把抱住了香炉，将头深深埋了下去，怕有人跟他抢似的，一点都不肯松开，起初的癫狂终于渐渐平复下去，最后像是恢复了神志，茫然的站起身环顾着四周。

“云明，你好些了吗？”

皇甫云台一怔，以为自己是出了错觉，居然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直到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泠颐在模仿自己说话。

“哥？”皇甫云明丝毫没有察觉到说话的人不是他哥，呆呆地转向了泠颐的位置，“哥，什么好些了？你在说什么？”

“云明，你先好好休息。”泠颐学着皇甫云台说话的语调，身体向前倾着，“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什么了？”

“什么？哥，你看不到吗？我们现在不是在藏书阁吗？”

藏书阁……

泠颐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好啊……

真是太好了！

又出现了一个和岁阳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