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缓缓的眨了眨眼:“哇!没想到时长老你竟然……”
时星:“……”
他摸了摸元月额头,沉思道:“没病。”
他皱眉,望向孙德玛:“你是如何得知我二人身份的,我们之前见过?”
孙德玛摸了摸下巴:“二位恩人的身份并不难猜,五百年前能徒手撕开秘境入口随手便能拿出一本天极功法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年,猴子我踏遍了三界,多少也长了些见识。”
他看向元月:“尤其是妖族唯一的先天神族的神印,我绝不会认错。”
元月一愣,无意识拂过自己的眉心,那里现在空白一片。
时星见她愣神,给了她一个弹指。
他对孙德玛说的这些事情毫无印象,但是元月的表情说明她有事瞒着他。
这回轮到元月摸他的额头了,没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毛病,她凑到他眼前细细看他的神情。
“你忘记了?在五百年前,我和你一起遇到了这只猴子的事情。”
时星:“五百年前?”
提到这个字眼,他望向面前的元月,试图从她眼底找出什么。
元月如实说出孙府阵法突变的事情。
“时间回溯……”时星陷入了沉思。
元月皱起眉头:“假如我回去了,那时间线必然是连贯的,你怎么会不记得?假如我没有回去,孙德玛又怎么会记得当时的事情。”
“除非,我记忆出了问题。”时星提出一种可能,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五百年前的事情,他明明有印象,可到了某些时刻,像是被蒙上一层雾,前因后果都没那么清晰了。
元月笑了。
她也就罢了。
他,时星,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神,怎么也记忆不全?
说起这个,想起时星在五百年前对她说过的话,元月敛下眉眼。
和时星交代的时候,她将五百年前的事情大差不差的说了一通,隐去了一些细枝末节。
少年时星告知她身份的时候说天道在阻止些什么,或许和她识海中的系统有关,上一次天雷劈下来,似乎就和识海异动有关。
她要在不惊动天道的情况下找回自己的记忆和身份。
元月默不作声的琢磨着,说不定,时星失去记忆也和天道有关。
他神力消退,记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做手脚并非没可能。
现在,他们俩像是被纸糊的假人,哦不,假神。
时星眉眼浅淡,嘴角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这都不像他了,元月一惊,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
时星手指点向太阳穴侧,沉重地提高了两个音调:“所以,我和阿月五百年前经历的记忆,就这么没有了?”
孙德玛:“小月恩人,你忘记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的初遇!就是他抱着你在我家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不知廉……啊不,相亲相爱的那回!”
元月瞪大了眼,忙去看时星反应,手摇摆的残影都要连成一朵花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猴子别乱讲!”
时星眉眼沉沉:“阿月你的酒曲粉毒?”
元月忙道:“解了!我已经解了的!”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屋内直接冷了好几个度。
元月后知后觉他可能误会了。
孙德玛见势不妙寻了借口就跑走,徒留元月坐在桌前和时星对视。
元月还想挽留解毒一事的关键证人。
但是化神期的猴子实在太快,她伸出的胳膊定在原地。
遭了的,她解毒的这个过程实在是曲折回环,期间还夹杂着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她特地略过了这一部分。
时星轻轻的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元月见状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被猴子的话带偏。
元月:“其实……”
下一刻,茶杯连同茶几哐当一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碎了一地。
元月:“……”
他现在身无灵力,纯靠手劲把桌子震碎,真是厉害。
元月忽而散了解释的心思,这人五百年后从来没有回应过她,她上次进去前还在曲粉的作用下亲了他,结果他在她清醒后只字不提。
她下巴微扬,索性抱臂向身后的椅子上一靠,面无表情地望着时星。
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在这生气。
时星曲肘撑在膝盖上,眉心簇起看着她:“五百年前的他……我碰你了?”
元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翘起一条腿,漫不经心道:“五百年前的时星,可比现在的时长老有人气儿多了。”
时星手指弯起,垂顺的布料在他手下出现了一道道褶皱。
元月掀起眼皮,时星向来是连生气都笑眯眯的,她从未见过他彻底阴沉下脸的模样,今日倒是大开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