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扭,将自己向外摔去。
半空中重瞳瑟瑟发抖地滑了出来,李长悠似乎还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探出了头,影子看向重瞳的目光实在炙热。
李长悠一把将重瞳拽到身前,遮住了影子的视线,不过她也无法控制方向,狠狠扑向一棵老树。
树枝划得她皮开肉绽,继续往下摔倒之时,只有吧唧一声,李长悠稳稳压在重瞳上面,没有从树上摔下摔出个狗吃屎。
她垂下手,拍去重瞳上的土,眼神悄然往影子躲藏的方向看去。
“这里到处都是守卫,清源还跑这里来,修为降低难道对脑子也有影响?”身神被挂在树梢上,四肢短腿不停扑腾。
“你不也让我跑这里来了,一起看看脑子吧,人多热闹。”李长悠定了定神,快速拿左臂抵着树,肩头一撞,让骨头归了位。
抬起头,循着灵力波动的轨迹,李长悠估摸着四周又围上一圈看不见的诸天守卫。
她闭上眼,追寻着一些更熟悉的气息。
一丝微弱的诸天神力正在从地面升腾,那应该是清源控制的结果,但神力看着很死板,无法离开主人太久。
“一息时间吗?”李长悠若有所思地回忆起清源的话,如此说,清源抽不出身也正常。
再看那些诸天神力所经之处,守卫的力量正在减弱。
而顺着那些弱下去的力量摸索到尽头。
那是,那座清源最开始靠近的金色阶梯。
李长悠睁眼,看向身边和她一伙的身神,“那座金色阶梯是什么?”
“诸天神域的大门啊。”身神看傻子一样看她。
李长悠沉默片刻,然后,扭头朝自己远处的影子招了招手。
“别看了,来帮忙刻印,你我各凭本事,谁能反刻完,东西归谁。”李长悠嚷嚷着。
影子磨蹭了一下,到底是靠了过来,伸手一把按在重瞳上,边提防李长悠反悔出手,边飞快反刻着。
李长悠起身,在影子上缠了圈雷缚,以防对方直接将重瞳拿走,以便她们一同进退。
影子没有反对,反正反刻成功后,这对她都不会再是阻碍。
“你疯啦,影子想在重瞳上反刻,是想要取代你。”身神急了,影子都开始刻印了,李长悠一心还在看别处地方。
听闻此言,李长悠抬眼,“果然吗?反刻重瞳的结果是,命途互换。”
身神一抖,她捂住嘴等了会儿,没等来泄露天机带来的天道惩罚,她恍然大悟:“在这之前,你就猜出来了?”
李长悠拿手指测算着自己和阶梯的距离,漫不经心道:“从影子想要重瞳时就猜到了。”
身神深吸一口气,“反刻重瞳是有反噬的,尤其是和自己的影子命途互换,若是其他人,命途互换就和重瞳的命途固定一样,只能换一段时间,你顶多是身上受伤。但如果是影子,互换或许是永久的,你会被彻底抹去存在,没有人会记得起你。”
“清醒点,谁要跟自己的影子换来换去。”李长悠将雷缚抬起。
身神愣愣看向她,“你不是跟影子说……”
“借一下自己当牛马,省点力量扛反噬还不行?况且说得是谁反刻完归谁,又不是谁快归谁。”李长悠无视影子震惊的眼神,拽着重瞳和影子就往金色阶梯处奔去。
她甚至趁着影子被甩得头晕眼花,顺手补完了最后几笔刻印。
“清源,想要尝试进诸天神域就和我命途互换。”李长悠开口。
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守卫力量的薄弱点纷纷为李长悠让开一条路,她烧掉一把千里符,疯狂奔向那座金色阶梯。
但与此同时,离李长悠最近的诸天守卫也拼命朝她撞来。
“成交。”一袭青袍从水汽中出现,清源语气淡定,似乎早就知道李长悠会这么做。
交易一成,李长悠手里的反刻瞬间爆发出光亮,她滚进阶梯下,手里重瞳望向清源出现的方向。
一条鲜血从李长悠眼中流下,诸天守卫已撞了上来,泥膜纷飞,她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记。
金光一闪。
“唉,真疼,我会送你出去,但你那老巢塌了,你会落到岛上哪里就随缘了。”清源叹息一声,在金光中踹了李长悠一脚。
李长悠眼前血红一片,身子一歪,就被一股蛮力扯了出去。
再定住时,她的身体已经变回了替死人偶,周围的气息也都已变了样。
“清醒点,有人。”身神沉声看向不远处的凡人母女。
李长悠晃了一下,视野边缘,却还有一只魇灵正慢慢靠过来。
她手脚无力,眼前发黑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