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去,去。”李婶开玩笑地挥挥手,“我们家有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在这儿损我呢。”
“不不不啊。”老街坊却是认真的,“你这除了馒头之外东西不少啊。瞧着像林家的林家酿,还有什么剪纸王的剪纸都给你买到了。还有这是什么。”
来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用脖子撑着的那诡异东西上面,几个人盯了很久。
街坊问:“李婶,你还说你没天降横财呢。你这都研究字画去啦。”
那是一管专门用来装书画的卷轴。此时在她手上显得有些突兀,正巧她手上空了,把卷轴拿下来,哈哈大笑。
“我都说了,我可没有。”
“那你这怎么来的。总不会是外头捡来的吧。”来的人更多了围着李婶嚷嚷着让她把东西打开看看。
李婶拗不过他们,手里东西一放就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寒梅图,几笔墨勾勒出枝干的模样。朱砂的梅在留白的雪里凛然开放,最有趣味的是边上的枝干上,几只寻春的麻雀挤在那里一小团的煞是可爱。
几个人观察了一会儿。就有人叫出声来。
“李婶,你还说呢。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呢,这玩意儿还不是你买的。”
也有人沉思片刻,“难道真是有人掉的?”
倒是小花却一眼看到了这幅画右下角的小字。她看了好久之后才有些犹豫地抬起头来问,“这个字是丘零写的吧。”
“丘零不是那个桑果坊的门口算账的小子?”
“真是啊,还是我家小花聪明。”李婶有些得意于女儿的聪慧,她得意地把手里的画收起来,很高兴地说。“都和你们说了,这可不是我买的。这是桑果坊送的。”
她指了指那边的筐子,“你们知道的,段少夫人的桑果坊不是在千千集么,那边搞了个什么叫作满赠的活动。和剪纸王和林家都有联名,只要买够了,买足银子了,就会直接给你东西。别看我这大筐小包的,里面一半可都是送的呢。”
她给人点了点,点兵点将似的,点了不少东西。倒是把旁边几个人看得眼热了。
“这桑果坊的满赠真有这么好?”另一个街坊问。“但我也没这么多钱。”
他姓胡,卖麻花的。和李婶走得近,原先和李婶一家一样拮据。桑果坊搬来之后好了不少,但他家人口比李婶大多了,老胡有三个儿子。开销也大,手上没点东西反而要李婶照应。此时也是眼热里的一群。
李婶早就看到他了。就对他说,“你看这东西,馒头,花卷,面。哪一个不是我们平时家里头要吃的,趁这个时候买买齐,买十个还送一个那不就是便宜了吗。你下回买的时候可没这个价格,要是你早就给家里那几个小子囤一点。”
这话不仅听在了老胡耳朵里,也听在了几个街坊那里。他们很明显注意力都在那幅画卷上游移,而后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小花和他们讲话都没什么在意,也就一小会儿,这些人就纷纷告退。有些人说家中有事要先回去,有些人说店不能一会儿没人。
李婶和他们挥手送别,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上。
小花问她怎么还不进来,李婶对着她轻轻一笑。
“行了。来了,帮我把东西都搁进去。对了喊你爹来,怎么都不知道帮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