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咽咽嗓,喉结上下滑动,看着柏宴,竟有了嘴馋之意。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重点偏移,赶紧下床救柏宴。
“怎么把柏哥哥绑成这样。”
“不绑成这样,怎么显诚意。”许绍绕推了推“包装”好的柏宴,推到病床的床尾。
柏宴喉咙挤出一声克制的闷哼。
夏乐浑身一僵,双腿搁床沿边,脚尖垫在鞋面上,从头僵到脚。
柏宴又蜷起身子,微抬头,用蒙着白色蕾丝的眼睛寻向他所在的方向——
夏乐喉间吞咽。
柏宴又动了一下,将头枕在被褥上,安静躺着,不言不语。
夏乐更忍不住了,喉间干燥,口渴。
黑色衬衫像一个生人勿近的信号,偏偏被白色蕾丝和纱帘包装成了橱窗里最精致的慕斯蛋糕,让人忍不住想尝,又感觉手和腿发软。
不!
他在想什么,这是他哥!
夏乐摇头摆手,屁股往后缩,双腿完全撤离床尾,竖起来,夹紧。
许绍绕不明白夏乐见了柏宴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便跟他说:“别怕,柏宴是自愿的。”
夏乐更怕了!!!
平白无故把柏哥哥绑来送他,柏哥哥还自愿???
gay是没人权了吗?
还是柏哥哥被夺舍了!
他直起脊背,从床上跳下来,质问许绍绕:“你们这样把柏哥哥绑来,不觉得奇怪?”
许绍绕回问:“……乐乐是嫌不够隆重的意思?”
夏乐:……
他的脑子又浮现出品尝隆重出品的精致蛋糕的十八禁画面。
在门外觉得没脸见夏乐的傅澈云实在受不了许绍绕的愚蠢,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乐乐,你许哥是绑了柏宴送来跟你道歉,不是要把柏宴这个人送给你。”
许绍绕一拍脑门,“哎呀,怎么关键的道歉两个字忘了说。”
啪——
十八禁的画面轻轻戳破,夏乐差点被自己咽的口水给呛死。
他红着脸问二人:“柏哥哥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傅澈云顿了一下,“嗯,就是,秦浩错认团长的事。”
“——其实秦浩没有错认,是我原本打算让你带六团试水,要是六团带得好,我想让你试试职业团。可没想到,我这边刚通知秦浩,柏宴那边就任命了余磊,所以才有了秦浩认你为团长,最后又变成余磊。”
许绍绕:“对对对,乐乐,柏宴撤销你六团团长是柏宴的错,我跟你傅哥毫不知情。本来傅澈云选的六团团长就是你,没想到柏宴杀出来,都怪老柏,老柏真欠抽。”
许绍绕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傅澈云佩服。
夏乐倒是愣住,回头问柏宴:“是这样吗,柏哥哥。”
柏宴还倒在床上,姿势和一开始一模一样,一点没变,只不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许绍绕也心虚,假意呵斥柏宴:“笑什么笑,道歉就真诚点,别这么老不正经,勾栏做派。”
柏宴只得答:“对,他俩说得没错,你任六团团长的通知是我撤回的,目的是阻止你接手六团。”
许绍绕赶紧拉住夏乐,“你看,你柏哥哥承认了,是他的错,他的问题,他不想你做六团团长,你可别把气撒我和你傅哥身上,你得撒老柏身上。我把老柏捆了,就代表你可以随便处置他,他不可能还手的。你骂他、打他、抽他、咬他,都行,我跟你傅哥进里面去,我们听不见也看不见,等你气撒完我们再谈。”
“好。”夏乐接得很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柏宴。
等到二人离开,他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冲到床边,一把抱住柏宴,埋头就在柏宴衣领哭。
“柏哥哥,傅哥想要我带六团就带六团嘛,你为什么要得罪他撤回指令,你就这么稀罕我吗!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就这么稀罕我!!!”
柏宴喉咙溢出一声难受的“呃”。
夏乐挂着泪,趴在他身上,“怎么了。”
“……乐乐,你先、先起来……”
夏乐愣了愣,扶柏哥哥坐起,又将柏哥哥蒙眼的蕾丝纱带取下。
柏宴挤出一丝微笑。
夏乐扔了蕾丝带继续抱住他哭。
柏宴眉宇顿时又皱起来。
夏家小子抱起人来是真没轻没重没分寸。
本就被撞得难受,现下又被膝盖上抵,柏宴微微深呼吸。
“没事。”他道。
平复后才继续说:“哥当然稀罕,你听哥讲,你不是想赚钱吗,哥之前跟你说的团管指的是一二团的团管,不是六团。六团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一二团相提并论,一二团是冷魅最能打的两个商赛团,比六团的商业价值高太多。只不过公会不是哥一个人的公会,我想要任命一个团管,还需要他们俩签字同意。”
“可是你也不能为了让我赚更多的钱,去得罪傅哥和许哥啊!”夏乐抽抽,话都说不清,“现在好了,你被他们捆成这样一路送来,你的脸往哪搁?我能不心疼自己的哥哥?我先给柏哥哥解开!”
“别解。”柏宴低颌,用下巴蹭蹭夏乐后脑,嘴角噙笑,“现在还不是解的时候,他们希望我能跟你道歉,道完歉他们就签字同意你任公会团管。其实你的傅哥和许哥还是很在意你,怕你被公会的流言蜚语伤害,硬绑我来跟你道歉。”
“他们在意我,你更在意我。”夏乐嘟囔道,“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自愿被他们绑。”
“夏家小子挺聪明。”柏宴笑。
“柏哥哥,你再这样,我就——”
“你就什么。”
夏乐就要用另外一种眼光看待柏哥哥。
但他摇摇头,没说。
柏宴问他:“身份证带身上了吗。”
夏乐点头,“带身上了。”
“乖,把它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