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入夜后,光顾实验所的人只增不减,却没有利爪和政客的眼线。
“我们是不是要没茶叶了?”
送走最后一个咨询的客人后,洛克这么问道。
“没事。到时候顺点雇主的,反正他们喝那些茶不会出事。”
一个琥珀金,一个稀释的酒神因子。
喝得死,卡罗全力赞助小托马斯韦恩的最终方案好吧?
把那两管血液放入冷冻柜,抬头的卡罗开了下一个隔层,扫了一眼零件,撞上了边上发呆的洛克。
“怎么了?你想回去看看那个小时候的你?”
洛克揉了下笑僵的脸,摇了下头。从他上船那一刻,他的生物信息就离开了这片宇宙,又怎么可能重启?
“真不放心,就去看一眼。电脑,让他放个假吧。”
黑色的魔方转了两下,变成了一枚不起眼的胸针,被卡罗别到了洛克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上。
“我授予你,查理·法尔科内的权限。祂没空管你,电脑会保障你的安全。”
指令被激活,卸去了伪装的金发散落了几缕,又被旁边清扫的纳米机器人处理掉了。
懵懂的洛克离开了,准确来说,是电脑临时接管了仿生人的身体,让他走到了楼上出去的门口。
至于他剩下要往哪去?
那不是卡罗关心的事。
蓝色的光屏又一次浮现,蓝绿色的代码交错着滚动,变成了一个正在链接的窗口。
量子态核.弹下,本不应该存活的灵魂、沉寂许久又重启的废墟,满溢的能量,还有那串重启的信号暗码。
那个暗码最终的破译对不上任何一个已知的密码本,倒是跟莱克斯集团里的一些实验记录转码方程式差不多。
莱克斯·卢瑟?反转后的好人(?),那他开启两个宇宙的链接又是为了什么?
站在实验室里的人影垂下了眼,看着隔层里最终被取出的那份药剂。
冷凝的药剂在黄太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了一种萃取后的冰冷。
5.
军方的投资,用来瓦解超人超能力的药剂。交付日是无限,因为卡罗根本没打算给。
谁会这么凑巧?
他来这里的时候,时间线可不应该是被炸.飞。
会魔法的卢瑟…你到底是要哪一种药?
上好的原料被扔进了废液堆里,提交的报告变成了另一项篡改好的伪据:因实验样本不足,药剂出现崩坏反应,建议再寄一批样本。
最好再多帮他搜点材料,他不介意。
写完表面功夫的报告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离开了旧地的卡罗绕了两条街,看着热闹和嘈杂的街道,借用了一下一个好心人的车。
韦恩的支票被随意地塞了出去,踩下车门的卡罗保持着匀速,把它开到了一间无人的车库。
占据原地的流浪汉们抬起了头,不善地看着闯进来的陌生暴发户。
“车。”
丢下一把钥匙和一张支票,这个压着帽檐的男人就走了。为首的流浪汉扒了几下那张空白的支票,最终在背面找到了那个韦恩的防伪标识。
“韦恩…?”
低语很快又被拳脚和咒骂压了下去,握着钥匙的手沾上了血,靠在同伴安静的身体边,看着那被抹去指纹的钥匙。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检查完整辆车,什么都没找到的流浪汉走了出去,问着原先盯梢的同伴。
“额…法尔科内?他不是死了吗?”
努力回想了下来人的下颔,觉得奇怪的糙汉攥紧了刀。他是前天负责行刺的,可是…那个目标确实死了,他亲眼看着那个狂妄的小子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法尔科内……”
夜晚的哥谭依旧热闹、欢呼,跟他们这群没处可去的人没有关系。
雨水砸在他们脸上的时候,枪.和刀都被护得很好,唯有本身的皮囊赤裸在雨里。
癫狂化开,剩下一层冷漠的自私,和膨胀的贪婪,在淋透的身体里起舞。雨点积成了一片片的小湖泊,倒映出数双充满野心的眼眸。
6.
一些不起眼的小变化就像哥谭的雨,没人在意。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卡罗根本就没有认真上班,一大半时间都泡在了昨天的记录数据里,临近中午才有空上门。
托马斯又在挨抽。
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
倒吊在韦恩庄园的树上,没什么想法的卡罗捧着那台买来的相机,按下了快门。
画面里的小托马斯真有意思。
看着定格里,视角朝向他这里的小夜枭,卡罗按快门的速度更快了。
第两百一十四下的时候,鞭子声停了。这次托马斯倒是不叫了,脸色依旧上痉挛的抽痛,不过他不是相机的C位。
拍到电量要耗尽了,也不打算走,挤兑同事的卡罗藏到了树梢上,收回了踹同事的脚,看着利爪抱着没有内存卡的相机掉下了树。
屋里的韦恩三人都看了过来。
利爪面无表情。
树上的卡罗拿走了巢里的一颗猫头鹰蛋,闭上了眼。
谁会讨厌一只松软的棉花糖呢?
猫头鹰的巢穴掉了下去,正巧落在树下的利爪正头上,端得方正。
利爪依旧面无表情。
树上的利爪在睡觉。
于是鞭声又继续。
7.
小布鲁斯又在哭了。
鞭声被打断了,剩下冷清的安静。
托马斯走到了监控的死角区,一边骂一边离开了庄园。
小的托马斯抱着书,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个依旧站着的利爪,准确来说,是它头上的那个树梢。
“小托马斯少爷,你的家教老师就在路上了。请随我来。”
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主座边,一点都没意识到今天茶叶的变化。
也可能是因为监守的人本来就有坚守自盗呢?
托马斯没有说什么,也没表露他的态度,把掉地上的玩具塞回布鲁斯的床后,安静地离开了。
穿过走廊,那个树梢依旧没有动静。
等那两道视线终于移开后,醒来的利爪怀里空荡,仿佛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都知道。时间,已经开始了。
把衣服的排扣系到最上面,站在镜子里的人影垂下了脖颈,那条缝合线里拆掉的芯片被掰成了两段,安静地躺在那双黑色的手套里。
“托马斯。希望你不要后悔。”
那颗猫头鹰的雏蛋安静地躺在孵化箱里,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