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言看她微张着唇,说不出多余的话,便没再逗她,转而吻向她脖颈下的软红香土,其他衣领能够遮掩的地方,拢起她的裙摆堆在腰间,手指沿着她腰际的曲线轻拢慢撚:“乔卓成今晚送了我一幅字,佟语非,你若遇到心上人,一定通知我。”
她像被拨动的琴弦,通身窜过一阵连串的战栗,心慌意乱中,对于这两者的联系愈加不解:“字画和心上人,有什么关系吗?”
他怔了一瞬,咬她的肩胛骨:“总之别玩狡兔三窟那套。”
“我不玩,谁都不要,有你就够了。”
“你没能做演员,是艺术界的损失。”
“我在家一样能跳,有你做观众就好。”
她迷迷糊糊,却字字撞在他的心上,人都难免自恋,然后甘于自欺,明知是虚言,听到她亲口说出,仍像一点点蜜坠入火中,在他心头激起奇异的满足,并正面反馈到了生理上,他热烈地吻她,用卖力的行动向她证明,选择对他矢志不渝,实在是再正确不过。
此刻若是照镜子,他眼中的款款深情浓得能吓着自己。
正当情动之际,他忽然瞥见她手里还攥着一页纸,展开看去,是她做的知识点整理笔记,字很小,像打的小抄,大约是为了方便在碎片化的时间里记背,他低哑着声音道:“都要考试了,还在学习?”
佟语非险要听不懂中国话了,哭笑不得:“就是要考了才更要加急学啊,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抽走那张纸:“该学的早该学会了,现在背这些只会扰乱心态,考试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比临时塞几行字重要得多……现在把心思转过来。”
转过来做什么,和他共度良宵吗?
所以这就是他等到现在的原因,之前是体谅她要复习,特别挑了今晚,有帮她清理思绪的义举?佟语非无奈苦笑,说到学习方法,他永远都是那套天赋型选手的理论,就像教她的单词记忆法,不用苦哈哈背一大段,只要抓住关键词就能举一反三,比如鸦片战争的历史意义,只需记住“灾难,变革和发展”三个词就能自行发挥完成考试。
他哪里知道,这对于归纳能力没那么强的普通学生来说,只会觉得两眼一抹黑,根本行不通,她的每一分成绩,都是靠“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拼来的,之前能在重点中学保持中上游,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
她学不来他那套速成方法,仍坚持循序渐进地学习,此刻满心想着尽快回到房间,多学一点儿是一点儿,但面对他的热情又不便直接拒绝,只得轻声催促:“快一点好吗?”
“走吧,冲刺去吧。”即使留学时经济最困难的那段难捱的时光,吃了上顿没下顿,偶尔被老师或同学请回家,有机会饱餐一顿,他都不会狼吞虎咽失了礼仪,于是手伸向她的裙摆,将那些揉出的褶皱轻轻抚平,撑坐起身,并把她也扶了起来,“如果因一时贪欢,导致祖国失去一位冉冉升起的记者新星,本人罪过就大了。”
他调侃的语气非但不显轻浮,反倒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可爱,她捏了捏他的掌:“道言你真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会为我着想。”
看见他眼角出现笑意,她才转身走向卧室。
莫道言看着那扇雕花木门被她推开,又缓缓闭合,但他比谁都清楚,那扇门从没真正为他敞开过,那些相敬如宾的相处,那些避而不谈的话题,即便在肌肤相亲的时刻,他们之间始终横亘着一道透明的墙,她对此了然于心,却仍能自若地扮演着“贤妻”的角色,演得自己都深信不疑,这确实是她的本事。
如果她能演一辈子,他倒乐见其成。
他起身回房,那页被遗忘的笔记被粘在了衬衣上,又落在了地上的暗影中,他弯腰拾起,走向她的房间推了推门,发现已上锁,不禁失笑,若不是顾及她明日的考试,他真想破门而入,看看她被拆穿时的滑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