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用就有。”
佟语非愣了片刻才悟出他的双关语,脸上顿时飞起红晕,可他的神情竟不全是逗弄人,竟真考虑起了可行性,还说什么背后发汗最科学,又不会传染她,她又羞又恼,斥他烧成这样还不正经,烧死算了。嘴上骂着,心却狠不下去,下床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逼着他吞下,为了让他多出汗,装了暖水袋,又把床让与了他。
只是任他如何哄劝,都不肯睡他身边。
晨光熹微时,莫道言被油棉厂的拉鼻声闹醒,佟语非睡过的地铺早已收拾起来,被褥整齐地叠放在红木箱上,隔壁厨房传来菜刀敲在砧板上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锅铲翻炒声,房间很小,外面又吵,他仰面躺着,目光在天花板上飘着,胸腔里那股暖融融的欢愉却不时想要溢出来,化成一抹笑意爬上嘴角。
约莫半小时后,她推门进来,伸出刚被凉水泡过的手,放在他的额头量体温,轻轻喊他:“莫道言,起床吃饭。”
他闭着眼翻身朝向内侧的墙壁,没有反应。
她俯身过来,推他的肩膀:“去上班了。”
他半侧过身,微眯着眼:“我烧退了?”
“退了。”
“我怎么觉得还没有。”
“不信我去拿温度计。”
“倒也不必。”
他猝然拧住那只即将抽去的手腕,而后蚕丝被掀起又落下,转眼就将她带进了暖烘烘的被窝,用被子缠住她,只露出一张白皙微红的脸,他禁不住想吻她,先轻轻的触碰,再是极致的深吮。
她抓着那只顺着腰线往下滑的手,轻轻喘道:“饭菜都凉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一起滑进毛衣内:“凉了再热。”
“上班要迟到的。”
“你是记者,还用卡死考勤?”
“你不去吗?”
“我病体初愈,不得验验恢复情况?”
她的毛衣被推至肩头,牛仔裤的纽扣也被他解开,他说是验身体,手指却在她身上做起了敏感度测试,当温热而潮湿的触感流连至小腹时,她的抗议化作了急促的喘息,他犹嫌不足,堵住她的唇口,欲与她融为一体,将昨夜欠下的汗水尽数发出,却在刹那间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叶以默不知何时进来了,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这就是以后的常态,你忍得了一天,一日,一月,甚至一年,能忍过往后余生吗?”佟语非察觉到了他眼底那一瞬的阴翳,整理好衣服,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吃完就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有些事本不是问题,可一旦反复提起,就会变成解不开的死结,莫道言没有应声,沉默地穿着衣服,佟语非熨烫衣物的熨斗换了蒸汽式的,昨日为他熨过的衣服萦绕着一缕淡香,他疑心她在熨斗里滴了香水,早前送她的那款。
他揽过她的肩膀往外走,“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煮了玉米糊,烙了萝卜丝鸡蛋饼,菜肴很简单,一盘清炒时蔬,半碗腌黄瓜,装菜的盘子是纯白色的瓷盘,这样的生活水准与老宅相去甚远,也比不上他在公司的工作餐,但他却吃得格外香,连她剩下的半张饼都一并解决了。
然而一顿温馨的早餐改变不了什么,就像再大的雨也冲不去油棉厂上空常年笼罩的灰霾,后来他又来过几次,她再未让他跨过那道门槛,他们的婚姻,似乎真要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