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珂的呼吸猛地一乱。
他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有往自己这边拽,只是低头看着那一圈淡红的指痕,像在确认她有没有痛。
“我说过,”他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侧,“我不喜欢逼人。”
说完,他松手。
松得干脆,像把选择权又推回她手里。
可柯珂比谁都清楚:当一个人连“松手”都能让你感到被控制,那才是真正的掌控。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腕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那温度很淡,却像烙印。
龙翊垂眸看她,语气平静:“你可以继续走。”
他顿了顿,像是给出最后一句答案:
“但你走不掉。”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柯珂忽然觉得好笑——像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弹。
“凭什么?”她盯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你到底凭什么?”
龙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目光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在宴会里失控吻过人的男人,反倒像在审判一件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是否还敢逃。
柯珂胸口起伏,逼自己把每个字咬清楚:“我跟你不认识。今天只是意外。衣服我赔,包警局会找。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他像听到什么笑话,唇角微抬,却没有温度,“你刚才说——以后站在我身边的会是你。”
柯珂喉咙一紧:“那是气话。”
龙翊缓慢地重复:“气话。”
他低头,像在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碾碎,随后抬眼,目光沉得发暗。
“柯珂,”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叫得很轻,却像在她骨头上刻字,“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不说话。
他逼近半步,仍旧不碰她,压迫感却像潮水覆下来——那种熟悉的、克制的掌控,偏偏比粗暴更让人发抖。
“我最讨厌你用‘气话’把自己摘干净。”他说,“你每次都是这样。”
柯珂心脏猛地一跳:“……每次?”
她下意识后退,鞋跟在地面蹭出一点细响。龙翊的视线跟着那一点细响落下去,像是被刺到了某根神经,眼底的冷意瞬间裂开一道缝。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
不是去抓她,而是直接拨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把酒店外圈的车撤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让她走。”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传来一句迟疑的“龙少——”,被他打断。
“现在。”
他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像把刀收进鞘里,又像把刀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
“你看,”他轻声说,“我没有不让你走。”
柯珂却一点也松不下来。她太清楚了——他撤路,不是放过她,是逼她亲自选择。
“走。”龙翊微微偏头,做了个让开的姿势,“现在就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