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走到我身边,“回家吧。”
“不要。”
他垂眸:“母亲会担心。”
我固执摇头。
他叹气,“母亲未必需要父亲,可一定需要你。”
正因如此,我不怕死,尤其不怕死在斗牙手下。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凌月一定会生气,就会来教训斗牙了。
“那你就不怕她难过了吗?”
杀生丸灿烂的金眸似乎有读心的能力,我愣了一秒,就见他蹲下,肩膀偏向我。
意思是,带我回家。
我爬上去,少年的肩膀温暖又柔软,挡住了斗牙防备的目光。回家的路上我就这么沉沉睡去,做梦梦见凌月捡到我那天,她的怀抱也是如此温暖。
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凌月与杀生丸是母子关系。
梦境很温暖,我也窝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半夜醒来,发现杀生丸竟然幻化回原型,睡在我身边。
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狗崽。
难怪重逢那天,他问我怎么不长。
……混蛋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他睁开一只金眸。
听、听见了?
“明天再休息一天吧。”他说。
看来没生气。
我抖抖尾巴:“不,我要修炼!”
另一只金眸也睁开:“?”
“我要打败斗牙!”
他嗤笑,笑得胸腔共振差点把我顶飞出去。我扒紧了他的皮毛,“你小瞧我!”
“你不可能打败我父亲。”
反耳呢,勾起了我极强的胜负欲。
这晚过后,我不再讨厌杀生丸,也不再那么那么需要他的督促。或许是监督了我两天发现真的老实了,我们共处一室时,他终于不再向我扔结界。
我想起刺杀十六夜那天,替我挡下攻击的结界。
杀生丸,居然已经强大到能与斗牙抗衡了吗?我偷偷打量他。
银发飘逸,柔顺而有光泽,白色华服夺目,腰间红黄色点缀。他比我小,但我记不清他到底比我小多少岁。我不小心又走了神,目光下滑至——
“你在看什么?”
金眸转向我。
我的尾巴下意识缩成一团耷拉下去,“没,没看什么……”
他盯着我看,不发表意见。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不信任,匍匐在地的爪子不自觉抠入土里。
他的脸色忽地变了,变得诡异。
我燥热难耐,意识模糊之际好想听见了有人问我怎么了?我张了张嘴,呕——
没吐。
杀生丸赶紧行至我身边。
“纱织?”他喊我了。杀生丸的声音穿过朦胧的意识直达脑海。我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随凌月喊我纱织,而不是全名,鹤见纱织。
我整个人像是漂浮在巨浪之上岌岌可危的船只。海上只有一块浮木,我紧紧抱住。
再睁开眼。
我躺在杀生丸怀里。
我的毛茸茸不见了。
我、我、我好像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