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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选拔测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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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随着卢纳款款道来,高空优势完全被封锁的蚁生,以及这场比赛中根本没能展现出特点的青志和洁,堪堪都只有三分左右的基础分。

不过,盘带节奏极具特色、送出一次有效助攻的蜂乐也受到肯定,得到了“5.5分”这个相对已经很高的分数;其他球星的打分也大差不差,上下浮动不过一两分,排位基本都是「凛>蜂乐>蚁生>青志≈洁」。

评分告一段落,完成任务的球星们就开始随意闲聊。

“话说,那个糸师冴的弟弟潜力确实不错吧?资料上写着他才16岁,比洛基还小一岁呢!”

“达达前辈,我觉得这样比毫无意义喔?15岁的我就能赢现在的他。而且,现在的我现在也能击溃年长八岁的你呢。”

“哈,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嚣张过头了吧?!”

“好啦——真是的,比年龄好幼稚啊。”卡瓦佐斯鼓着脸颊插话,“咱比较看好那个金色发尾的16号喔。他的节奏很有威胁,要是能多掌握些动作模式,会成为不错的选手吧?当然,那样也没咱可爱就是了。”

“嚯,你是因为自己被他过掉了一次,评价就跟着变高了吧。不过,那个长头发的2号个子还真不矮,日本人原来能长这么高吗?报告我还是对娇小的亚洲女生更感兴趣,下班后就去找吧。”

“布莱克,我再重申一次,小凊还是未成年哦,请不要在她面前聊那种话题。下次我就会生气了。”

我倒是无所谓他们的私生活,只是看向屏幕中的上司。绘心听完他们对这单场比赛的评估,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陷入思考,不再说话。

而就在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关屏幕的时候,这家伙忽然双手抵住下巴,冷不丁抛出一句:“莱昂纳多·卢纳,从你的角度看,你觉得糸师凛短时间内,有可能追上糸师冴吗?”

“??”

喂喂,这个锅盖头在搞什么,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啊?在这里突然扯到冴哥很奇怪好么!

身旁的卢纳仿佛察觉到我的躁动,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有些绷紧的肩背,冲我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屏幕:

“可能性非常小喔,”卢纳语气平和,“两人差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多年的环境、视野和比赛积累。就凭BLUE LOCK这种无谋的企划,短期内就想追赶、甚至反超RE·AL青训营的招牌,实在让人觉得,日本真是个擅长妄想的国家啊。”

“倒不如说,能被追上就糟透了。”洛基耸耸肩,做出无奈的姿态:“虽说另外十个人,包括雨果都只是凑数的吧;但他们好歹与我并称「新十一杰」,会被跟我相提并论。要是随便谁都能追上,那这个名头也太掉价了吧?”

“……”

好吧,虽然每个人的发言都符合自己立场,也没有明显针对谁的恶意;但是,拿我的两个哥哥做比较,非要给他们评出个孰优孰劣,这种事本身就很讨厌啊?

我抿起嘴,狠狠瞪向一切的导火索。而屏幕对面的绘心甚八沉默几秒,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挥挥手说汇报结束,下一支队伍准备进场了。

——等等,您完全没打算解释下为什么这样问么?难道在私自搞什么事情吗!

我刚要开口,视频就已经被切断,屏幕黑成一片。

“……”

啊啊,可恶。这个极其任性、还得让杏里姐代为洗衣收拾房间的锅盖头!每次消失出现都只看自己心情,下次一定要当面跟他算账!

我愤愤地对脑中的绘心小人打了一拳。而回到比赛房间,Team 2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这是原伍号楼含量最高的一队,熟悉的面孔最多,一见面就让人觉得亲切,让我的心情也轻快不少。

“Hello,凊,nice to meet you。”

米菲兔站在最中间,依旧是那副表情肌退化的面瘫脸,语调悠悠地挥手打招呼。其他人也跟着对我招招手,并对前来的球星们简单示意。

“Hello,凊!How much is this!”

“?”

循声看去,斩铁四指并拢地一推眼镜,灰蓝色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过来,似乎非常期待我们对他的英文问候做出评价。

“……斩铁的英文进步很大呢,真厉害!语法是对的,让人看到你这几天学习的成果了,真了不起!”

我仅用一秒思考就竖起了大拇指。

不只是因为践行鼓励式教育,平心而论,这么短时间就从ABC的水平到了使用基本句式;语法对了,语境还要计较吗?斩铁的每一阶段进步都值得夸奖啊!

而在我旁边,几位原汁原味的外国球星完全一头雾水。左看右看,彼此看看,似乎很想知道到底在问谁的价钱。

“那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无价的。”我果断揭过这个话题,和大只的白发少年对视,将话题扯到他身上:

“凪,热身有好好做完吗,没有省略环节吧?”

“嗯……算是好好做完了吧。”凪半耷拉着眼皮,略微歪头,有些幽怨地看过来:“为什么特意问我啊,小凊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是啊,没那么信任,毕竟你有前科。之前我在旁边盯着,你都想假装自己已经做完了耶。”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自动无视某米菲“好过分”“心好痛”的抗议,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马狼——“国王大人,这个白发的愚民有认真做完热身吗?”

“啊?为什么问我,你当我是这个麻烦鬼的保姆吗?烦死了!”

马狼皱着眉啧了一声,顿了顿,还是别过脸回答:

“……虽然没多认真,但必要的拉伸还是都做完了。如果再受伤,就只说明他是个神经大条的白痴了。”

“喂喂~?你这个早就下台的前国王也太嚣张了吧?小心比赛中途被暗杀喔。”

“哈啊?混蛋,那我比赛前就宰了你!!”

嗯,我点点头。这支队伍的一大化学反应,就是凪碰到马狼在场,会变得更加活泼,也提高一定攻击力;两个人无论拌嘴还是动手,都具有相当的观赏性,可以将其视为Team 2的招牌之一吧?

队伍内的其他人也早就见惯不怪,和我一样,完全没有干涉的欲望。听不懂日语的球星们则在状况之外,只有卢纳爽朗地笑出声,说这组很有活力,应该能比上一组多摧残一会儿……

“……”

算了,其实这支队伍,我真正担心的就只有千切的情况。

毕竟他在4v4最终战中小腿痉挛、膝盖差点再受伤——即使最近一直控制训练量,安全起见,至少三周内都不该再持续高强度跑动;

尤其对面有洛基,盯防的任务注定落在最快的千切身上。而那又是“不拼尽全力,就绝对跟不上”的对手——嘛,各方面综合来看,肯定还是不让他上场最好。

但就像千切完全知道我的立场和担忧,我也完全理解他“机会难得,绝对不想错过”的心情。

所以,我们已经提前商量好了。这场选拔赛,千切只参与五分钟左右,也就是最多跑动五分钟——时长还算压在比较安全的阈值间,绘心也同意了。我也会在场边紧盯着实时数据和赛况,时刻准备叫停,将风险控在最低。

基于这般前情,我走到千切面前时,漂亮到晃眼的少年唇角上扬,抬手将掌心朝向我——我心领神会,扬手迎过去,跟他轻轻击了个掌。

“等下你就尽情奔跑,我会在旁边替你把好关的。就当自己上了大船,稳健得很,放心向前吧~”

“好啊,那我可就全托付给你了。”茜发少年粲然一笑,然后握拳抵着下巴,歪头打趣:“我完全相信你喔。所以,如果有个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也会对我负起责任吧?”

“一定。毕竟是千切,我很乐意负责喔——咳,当然,也没有想让那种情况发生的意思!”

“等一下,等一下。停停。我说,你们的对话发展会不会太奇怪了啊?”

不知不觉已和马狼结束拌嘴的米菲兔皱起眉,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他双手环胸,严肃地看看我,再严肃地看着千切,最后又严肃地看着我,像在审什么可疑案件,眼神传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并且不光他,两侧的清罗和马狼也投来微妙的目光。让我不由得掩唇轻咳两声,开始思考,这种程度的打趣难道其实很超过吗?

“咳咳,”斩铁也做出了和我一样严肃思考的表情,抬手扶了下眼镜,面色郑重地开口:

“凊,你好像用错词语了。应该不是「上了大船」,而是「上了贼船」吧。”

“嗯?不不——是你没听说过大船的谚语,还是你觉得我属于贼船吗?!”

“欸?呃、那个…难道贼船不好吗?我还以为会有很多财宝之类的……”

“相反,贼船是抢财宝的一方啊,上了贼船就是被坑。两个意思完全相反喔?”

我稍微鼓起脸颊,佯装不满地瞪向他;斩铁明显慌了一下,又强装淡定开始胡乱找补;

千切在一旁笑得弯起了腰,凪和清罗也开始半吐槽地加入对话,气氛逐渐轻松得根本不像赛前——嘛,这支队伍的人本来也是不太会紧张的类型,这样才正常。

“那个,”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大人们推出来的,洛基半举着手开口,“虽然抱歉在你们聊得开心的时候打断,但我们这边,在你们说话时也热完身了。时间有限,还是速战速决吧?”

被提醒后,我们也就乖乖结束寒暄。凪他们直接按阵型站到了自己对应的位置,由斩铁开球启动。

而说“速”战“速”决,完全恰如其分。毕竟Team 2的终极王牌,就是以千切×斩铁为核心的双路最高速突破;对面又有被誉为“神速”的洛基,速度对决在所难免。

同时,尽管有的人并不以速度出名,速度上也毫不逊色——大英国脚布莱克虽然最高速比不过前面三位,但起步逆天地强,从零冲刺极快,因此射门球速也高居世界前列,无愧英超得分王的名号。

所以,开场第一波,斩铁想靠自己的武器·爆发力拉开距离,却没料到布莱克步频更快,刚起步就被截走球权;而英格兰国脚清楚自己的加速临界,在合适时机直接传给了雀斑宝宝,再由他长传给早已提前穿到禁区的卢纳,迅雷不及掩耳地拿下开门红,给少年们当头一棒。

而被进球后,我方直接交给千切开球。只踢五分钟的绯色猎豹无需考虑体力分配,一上来就直接拉满全速,采取了最简单、也是他最爱的单骑突破,带球直冲敌方球门——

对于骤然被拉高的场上速度,就连法国神童也稍显意外。但他几乎下一刻就当即拔腿去追,还露出巨大的笑容,隐约露出捕食者般的兴奋——

不用看紧身衣的数据反馈,我也能目测出洛基现在跑得比上一场还要快。两道身影沿直线、对角线反复大距离冲刺,球权转换便立刻折返。风擦着草皮呼啸而过,几乎显得场上其他人都在做慢动作一般。

我集中视听,紧紧关注千切的右腿。目前没有异常征兆,整体动作也很流畅,看来都还在负荷内。

不过,他总归因为这条腿滞缓了一年,落下了提速训练。在纠缠了很长实际又很短的时间、比赛差不多4分20秒的时候,洛基还是甩掉了他,射进了本场第二球

其实,要是给卢纳或布莱克传球,更早就能直接终结的。但洛基对速度还是太过傲慢,带着全场人跑遍半场,最后还是靠纯速度生吃所有人,结束了这一轮。

我走进场内,示意比赛暂停。虽然不到约定的五分钟,但这会儿的跑动强度也快超标了,进球的节点刚好适合做人员变动。

茜色长发的少年显然也有些勉强自己了。他一边用手背擦着下颔的汗滴,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半弯着腰大口喘息,颈线也漫出一层浅绯。

目光交汇后,千切了然地点头,径直往场边走去;我向球星们简单说明了情况,身为职业的他们当然都表示理解,并问是否就这样结束比赛。

从足协的角度看,球星们每进一球,就要按合同多支付一万美金,直接提前结束肯定是最优方案;

但从绘心和我的角度,反正花的是公款,能多踢一分钟,就让选手们多一分钟和世界级对手交手的经验啊,当然不能浪费。

4对5也是不可能的。我幽幽看向正舒展下肢关节的洛基,法国神童狐疑地和我对上视线,然后双眼微微睁大,像是猜到了我的意图——

“洛基先生,为了人数对等,请你也提前离场休息吧。剩下的各位还请继续不吝赐教,毕竟这样的机会,应该没有第二次了。”

停下拉伸的新十一杰站直身子,单手扶着后颈,指了指自己:

“换我吗?倒是没问题。但换掉其他大前辈,他们或许也能踢得更轻松点吧?”

“拜托,看刚才场上的表现,你并不是这么谦逊的人设吧?这边换下的是最高速,当然换掉同定位的你最合适。人选事先就决定好了喔。”

“哦?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开始前就告诉我呢?”洛基单边挑眉,毫不避讳地打量我。

——废话。要是提前说了,你也像千切那样,不用考虑体力分配地全程狂飙,把场面搅得更乱,不就太坑其他人了么?

“嗯~只是想给你个surprise而已啦。别想那么多,安心去一旁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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