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住进了杨羽的房间,顾呈一回了自己房间,小蛇挂在爬宠箱的树枝上警惕地看着黑狗,小眼睛瞪得溜圆。
和小蛇各自占据杨羽房间一角的黑狗也发现了蛇,溜达到放着爬宠箱的角落里,隔着玻璃和小蛇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东西?”狗扭头问。
“啊啊啊!让它走!让它走!让它走开啊!!!”小蛇尖叫。
杨羽看着一黑一白两个隔玻璃相望的身影,介绍:“这是蛇,叫......小白。这是狗,叫小黑。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就是反派团伙的重要组成人......成员。”
狗:“???”
蛇:“!!!”
杨羽反锁了房门,给一蛇一狗开动员会:“是这样的,我,是个反派。”
“啊?”蛇大惊,“我只收了五块钱也要做反派吗?”
“啥?”狗大惊,“什么是反派?”
杨羽:“......”
反派的事业不好干啊。
杨羽抱臂冷哼:“本反派手下,不养无用之犬蛇!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给顾呈一使绊子。”
蛇立刻表态:“我嘶他!”
狗慢半拍:“谁是顾呈一?”
杨羽指指房门:“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顾呈一。”
狗疑惑地看着门:“可是,给我饭吃的就是他啊。”
杨羽:“......”
叛徒!
反派身边全是叛徒啊!
杨羽恶狠狠道:“他喂你是因为他是我的奴隶,他是听我的话才喂你的,因为你是我的狗,懂吗?”
狗呆呆地看着杨羽,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哦。”
脑袋里有个只会花钱的黑心芝麻汤圆,手底下只有这么两个蠢货,反派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先洗个澡吧。
热水冲在身上,杨羽背后又隐隐地痛了起来,他嘶着气走到镜子前一看,才发现自己后背有一道打得最重的痕迹已经肿了起来。
疼,但不碰的话就没那么疼,感觉应该是没有骨折的。徐黎文和顾呈一都休息了,现在去医院挂急诊好像也不是很必要。明天如果更严重的话,再考虑去医院拍个片吧。
这一觉睡得倒是沉,早上有人来敲门的时候,杨羽还恍然如在梦中。
敲门的人很耐心地边敲边喊:“小羽,起床了,今天要上学,最好不要迟到哦。”
杨羽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了反锁的房门,看到已经收拾齐整的徐黎文:“妈?”
“快起快起,妈妈送你和呈一去上学,”徐黎文催促,“穿厚点,今天气温零下了。呀,你这肩膀上是什么?”
杨羽茫然地歪头看着徐黎文,消化徐黎文的话:“?”
徐黎文伸手扯开杨羽睡衣的领子,看到杨羽肩膀后侧的青紫,短暂震惊之后,脸色铁青:“谁干的?”
杨羽顺着徐黎文的眼神看自己的肩膀,那道痕迹从杨羽的视角看不太到,但是他已经完全清醒,看不到也知道徐黎文说的是什么,连忙解释:“不是谁干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徐黎文扯着杨羽睡衣领口又往下拉了拉,看到那道痕迹连成一长条,形状规整,又心疼又生气:“这能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到底谁干的?不要怕,告诉妈妈,妈妈会保护你的。”
杨羽看得出,徐黎文的关心不是作假。
他小学三年级父母离异,在爷爷奶奶家长大。
判决书里保障了妈妈的探视权,但是一开始一个月探视一次的妈妈,每次来探视接他,都会遭遇爷爷奶奶的冷言冷语。后来,妈妈有了自己的新家,有了新的孩子,一个月一次的探视就慢慢变成了两个月一次、半年一次、一年一次、逢年过节的短信红包。
一开始,杨羽会怪妈妈,可是后来上了大学,在网上刷到了很多女性视角的帖子,他突然想起了爷爷奶奶对妈妈那长久的“你妈妈不要你,你爸爸也不要你,只有爷爷奶奶要你”的评价对自己的影响,突然就能理解那些年,妈妈面对的是什么。
杨羽不能苛责一直被爸爸的家族仇视的妈妈,也不能苛责确实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他只是,和妈妈走得太远,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徐黎文,很像是他想象中的妈妈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就是昨天狗被人打了,我去救狗,不小心被打了两下。”杨羽解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是误伤。不用担心,不怎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