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剑代代相传，最终传到了轻垚手中，在他还在襁褓的时候这把剑就在了。

还真是种何因，结何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说的口干舌燥，但说过之后，全身像是松了口气。

没了之前的凝重。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轻垚嘴里泛着苦意，心中悲凉。

衔青呼出一口气。

“那些修仙之人都说。”

她笑着开口：“说你这个一生惩恶扬善的小道长败给了我这个妖女。”她顿了顿，手掌托起轻垚的脸，道：“可他们口中的妖女又何尝不是败给了山下来的小道长呢。”

她爱上了这个呆头呆脑的笨蛋道长。

……

时间一下到了十二月，天气更冷了。

尤其是周边的树，每天清晨起来，都能看见外面结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霜，但没有下雪的征兆。

衔青为此颇感苦恼。

她想看雪了。

从那天过来，轻垚总是很忙，他与苏阿酒自那之后也开始保持联络，为的都是寻找救衔青的方法。

这天一大早，衔青就醒了，她坐在窗边，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身体好了很多，但仍旧很虚弱，最常见的便是嗜睡，畏冷，容易累，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去走了，都是呆在屋里，闷的她心情不佳。

轻垚看出来了，他走过去，将暖手炉放进她怀里，又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裘衣。

她指着远处的树：“那个是不是很像雪？”

轻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嗯了声，知道她很想看雪。

他说，今夜可能会下雪，要不要出去看看，就在院子里。

衔青听后，眼中流露出欣喜，毫不犹豫地点头，刀不是对雪有多大的喜爱，而是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是下着大雪。

她总觉得，离开前，要留下点念想。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话风一转，开口问道。

他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轻垚一僵，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有以躲着，为的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没想到，还是叫她看出来了。

他蹲下去，与她平视。

“只不过是一些小事。”他笑道：“想吃什么？今夜我做给你吃。”

衔青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她似认真的想了会儿。

她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只要不冷就好了！”

她如今是真的很怕冷，虽然反噬被压制住了，但她妖力还是在飞速流逝，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凡人。

轻垚听的眼眶发酸，他定定地看了片刻，点点头，答应了她。

到了夜里。

轻垚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先是在秋千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才拉着她去坐下。

轻垚在头顶上方搭了一个原是为了遮雨的棚子，正好在这里生火，不会被吹灭。

两人说着话，今夜的风很温和，但雪迟迟未下。

等到了半夜，衔青等的累了，靠在他肩上，开口问道：“三土，这都这么久了，雪怎么还没下啊。”

“或许……还要再等等呢？”

“哼，要是今夜没下雪，我可饶不了你！”说着她佯装生气的冲他做鬼脸。

轻垚只是笑。

……

到了后面，衔青实在是连说话都觉得累，她缓缓靠在轻垚肩头，静静地听他说。

轻垚说了许多，讲故事，从头说到尾，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他口干舌燥，只是不想衔青等的太无聊。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天空有了变化，轻垚眼眸睁大，这日是腊月十二，半夜，他们等来了雪。

身前的火烧的旺。

绵绵絮絮的大雪落在地面，轻垚心头一喜，想转头喊她的名字。

“衔青，你——”最后那个看字堵在喉咙里。

他顿住，反应过来，衔青靠在他的肩上，已经好久没说话了，一直都是他在说。

“衔青。”

“衔青……”

他连喊了几声，身边的人都一动不动，他得到的只有沉默，和耳边掠过的风声，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鹅毛大雪，心里痛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