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我像是误入了什么□□,”洛基慢腔慢调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我只是来上学的呢。”
“你懂得,青少年。”提姆回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洛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出于礼貌地勾了勾唇角。
“你很成熟,英国人都像你这样成熟吗?”提姆突然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我也认识一个英国人,你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像。”
青少年的话都这么多吗?洛基在心里无声地吐槽道,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吗?那劳驾替我向那位同胞问好。”
中庭的校园生活比洛基想象的还要更乏味,先不提这里落后到让他瞠目结舌的炼金术体系,这群愚蠢的青少年整天的话题除了校园八卦就是恋爱绯闻,偶尔换个花样聊聊橄榄球比赛——但这实际上也都是围绕着啦啦队哪个妹更辣以及球场上谁的二头肌更大,最后兜兜转转又会绕回到恋情八卦上。而洛基也延续了他刚入校时的“怪人”作风,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布瑞尼倒是来跟他搭过几句话,固定流程通常是控诉完他空空如也的ins主页后想方设法邀请他去姐妹会周末的单身party。
哦,还有提姆.德雷克,那个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第三个养子,他的这位同班同学在这一周内同样延续了他们初见时的行事作风,对他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热情与关注度。
洛基觉得无趣,他当然会觉得无趣,这群青少年的drama连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注脚都算不上。
直到周五放学,洛基在学校后门看见了企鹅人的车。
那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距离校门几十米开外的街角,但洛基依旧一出校门就注意到了驾驶座上那个眼熟的保镖——他上回在科波特的办公室见过的——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告别了和他同行的德雷克,慢悠悠地晃到了轿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蓝色眼睛。
*
“你他妈让我等了二十分钟。”矮胖的男人咬着雪茄,目光阴翳地看着在后座坐下的黑发少年。
“没办法,我需要融入校园生活,”洛基将帆布包随手丢到副驾驶,“谁让有人给我搞了个未成年偷渡犯的身份呢。”
“怎么?”企鹅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串笑声,“你想因此责怪我吗?”
“我可没有这个胆量。”
洛基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柔和地开口:“满意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当然,当然,干得漂亮。”企鹅人吐出一口烟,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黑面具快气死了。”
洛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闻言只是宠辱不惊地笑了笑。
“我快要开始喜欢你了,小朋友。”企鹅人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所以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在你想要它出现的任何地方。”洛基这么说道。
“是吗?”
企鹅人突然转过头看他,神色狠毒地与他对上了视线,“你最好不要背着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保证我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哥谭的某个下水道里。”
“别这么紧张,”洛基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幻术而已,那批东西实际上还好好地躺在那间仓库里呢,况且...”
洛基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你觉得我一个无所依靠的‘未成年学生’能拿那么大一批军火做什么?”
“最好是这样。”企鹅人冷笑着说道。
“下周,我需要你用你那些漂亮小戏法帮我个忙。”
“黑面具要在港口交易一批货,”企鹅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料扔到洛基面前。
“一批从东欧搞来的新鲜玩意儿。”企鹅人说,“买家是谁我不关心,但黑面具花了八百万,你去偷也好,用你的小魔法让他们暂时消失也好——我不在乎,只要它到不了买家手里,黑面具就亏了八百万,还丢了一个大客户。”
“所以,”洛基挑了挑眉,“这批“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小朋友。”企鹅人哼笑了一下,“周一夜间十点半,码头五区,我相信黑面具的那些小把戏拦不住你,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红罗宾。”
“这个该死的小崽子最近一直在跟踪黑面具的交易...”
“等等。”洛基突然打断了他,“‘红罗宾’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你不知道罗宾?”企鹅人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出了声,“你来哥谭前是住在山洞里吗?”
“我来自阿斯加德,”洛基斜眼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开口,“我们那儿没有用鸟名给自己当头衔的习俗。”
“行吧,”企鹅人没再多说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穿紧身衣的小疯子就行了,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为什么?”
企鹅人又吐出一口烟,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蝙蝠侠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