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从你舌尖低落,腐蚀了长桌旁所有盛满麦酒的木杯”——诽谤
/“我以臂环抵押给深海,若背弃此言,让海浪吞没我的名字”——誓言
/“你的舌头像春天的薄冰,看似坚固,脚下却是深渊”——谎言
/“乌鸦食我肋骨做成的笼子,心脏在里面拍打,却无法飞出”——疼痛
/“母亲的手拂过伤口,那里停止了风暴,峡湾结起坚冰”——疗愈
/“我在舌根埋下了九个冬天的秘密,等待泥土把它腐烂成力量”——沉默
/“让这一声撕裂喉咙,如黑龙破船首,撞向那沉默的悬崖”——呐喊
“吟诵时心中怀抱敬意,方可捕捉那古老的回响,借用伟大的诗歌与雄辩之神布拉吉的力量——”
洛基声音突然断在了半空。
他有些匆忙地将卷纸塞回封筒,随后重新起身来到了货仓门边,货舱长廊外正传来一阵密集且逼近的脚步声。
“动作快点!黑面具说货仓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丢!”
这就发现他了?
洛基并没有从分身那边感应到危险信号——他的分身自始至终都跟着黑面具的假面兵团在港口边巡逻,悠闲到甚至用不着他分心去操控,自己在潜入途中也没有触发过警报或是被守卫发现。
洛基躲在仓门与墙面之间的夹缝中,在守卫推门涌入货仓的一瞬间,趁着无人注意从门后走出混入了这群守卫的队伍尾端。
“货还在!”前去检查货物的中庭人在摊开的手提箱旁捡起了那条洛基用幻术替换上去赝品项链,“看起来他只刚来得及撬开箱子就匆忙逃走了。”
为首的中庭人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个臭小子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嘛。”
“走,”他对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收队,去甲板上帮忙。”
洛基跟着他们的队伍上了甲板,双手自然而然地揣进衣兜,指尖绕上骨链,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条真正的宝石项链。
简直比小时候从索尔的手上抢糖果还要简单。
甲板上的景象比洛基想象中的热闹得多,本来分散在四处巡逻的守卫此刻正共同朝着甲板的某个方向前进,不远处的码头上也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向着这边聚集,似乎有什么难以对付的家伙闯进来了。
洛基想起了那个在企鹅人口中听到的“红罗宾”。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洛基的今日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红罗宾又不认识他,他现在只是这场混乱中毫不起眼的一个黑面具手下。
他借着混乱的场面悄无声息地推出了人群,带着战利品一身轻松地穿梭在港口的枪林弹雨中。
为了防止被黑面具的人当成逃兵直接就地处决,已经来到港口外围的洛基还灵机一动地为自己更换了一个变身目标——一个保证安全无害的完美目标。
再次变身结束的洛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衣领,随后就像一个真的误入□□火拼现场的无辜路人那样朝着港口外小跑起来。
那艘货船似乎在混乱中驶离了港湾,汽笛声拖得很长,掩盖了码头上混乱的叫喊声和枪声,但此时此刻这一切声音都被洛基甩到了身后,他沿着集装箱的阴影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口,低头准备联系奥格尔维接他回冰山赌场交差。
还是那句话,简单的就像小时候从索尔手里抢糖——
“站住。”
一道被刻意压低但仍掩盖不住其清亮本色的声音自洛基身前响起。
洛基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循着声源抬起头,只是一眼,便成功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是一个穿着红黑紧身衣的清瘦身影,光从身形上判断年级应该没比现在的他大多少,面具上的白色护目镜在夜色中隐隐反光,配合上他身后那张被海风掀起到半空的小披风,倒是让他看着真的挺像一只振翅的幼鸟。
红罗宾。
洛基自顾自打量着面前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红鸟,也就没注意到对方那道几乎是从他转身起便黏在他脸上的目光。
“你是谁?”红小鸟警惕地看着洛基,同时甩开了手中握着的战斗长棍。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洛基满脸莫名地看向拦在他身前的红罗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洛基的错觉,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红罗宾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握着伸缩长棍的胳膊都隐隐浮起了青筋。
“别演了,”红罗宾黑沉着脸,手中的长棍跃跃欲试地抽打着空气,“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