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受伤吗?”扎塔娜突然没来由地问道。
“嗯?”提姆愣了一下,但嘴上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昨天不小心拉伤了大腿韧带,偶尔被牵扯到时会有些刺痛,不过总体来说影响不...,”
提姆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见扎塔娜突然伸手握住那颗宝石低声念道:
“Moh-theer strauk hendi yfir sár,thahr h?tti stormr,fyohrth-rahg-thee íss。”
陌生晦涩的音节自扎塔娜口中流淌而出,那颗宝石伴随着诗歌的诵读一同变得流光溢彩,璀璨的金光顷刻映亮了这一小片空间。
扎塔娜的面孔同样被宝石的光彩映亮,她抬眼看向对面已然呆愣在原地的年轻英雄。
“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我试试。”
提姆试着在原地做了几个起跳的动作,在感受到自己在瞬息间重新变得轻盈的动作后,呆愣的表情随之变得惊愕。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鲁斯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蝙蝠电脑前传来,他没穿制服,浅灰色的柔软家居服贴合着他健美有型的身体,黑发柔顺地垂在额前,半掩住那双充斥着疲惫的钢蓝色眼眸。
扎塔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缓缓开口:“读过北欧神话吗?”
“北欧神话?”提姆重复了一遍。
“布拉吉。”扎塔娜顿了顿,“北欧神话中的诗歌之神,传说中他的舌头是由黄金打造的,拥有着非同寻常强大神力。”
“这颗宝石的力量与之同源,”扎塔娜低头看向手中那颗重新安静下来的宝石,“你说那串项链上一共有九颗宝石是吗?”
“对。”提姆点了点头。
“这一颗是疗愈,”扎塔娜将手中的宝石举起来展示了一下,随后重新抛回到托盘中,“你的运气不错,拿到了相对最无害的那一颗——那个持有剩下七颗宝石的超自然罪犯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提姆如实说道,随即发现扎塔娜的表情随着他的回答沉下去了几分。
“怎么了吗?”
扎塔娜的声音同样沉了下去:“布拉吉是个慷慨的神,只要你心怀敬意,手持对应的宝石吟诵出他的诗句,就能借用他的力量——你带回来的那颗疗愈宝石几乎可以治愈任何的伤口,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魔法上的。”
“但是北欧人的慷慨从来都是附加着代价的。”
“......”
提姆的眉头皱的死紧。“所以那个什么诗歌之神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还被掌握在了黑面具手里?”
“我会弄清楚这个的。”
布鲁斯走近,“所以布拉吉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扎塔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抬眼迎上了他的目光。
“诅咒。”
扎塔娜的眸光沉沉,“布拉吉的神职是在英灵殿前迎接战死的勇士,并用诗歌记录并歌颂他们的战功,本是用于歌颂英灵的舌头此时却化为了九颗冰冷的死物——这对一个诗歌之神来说,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诅咒。”
“神明的怨念不是一种普通的情感,而是具现化的力量,他的痛苦、愤怒、不甘,都会凝结成不同的力量,附着在被锻造成宝石的黄金舌头上。”
“所借之力,必遭反噬——北欧神的法则古老而严苛,从借走宝石力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使用者将会遭到它的反噬。”
*
等到提姆晕头转向地从蝙蝠洞上来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半。
他打算去随便找点东西当夜宵,然后就该准备洗漱休息了——明天是周三,是高中生还需要早起上学的日子,提姆本来已经做好了独自摸黑去厨房的准备,结果却意料之外地在冰箱前看见了一个身影。
“迪克?”提姆看着厨房里捷足先登的迪克,目光在他身上皱巴巴的警服和手中那碟冒着热气的速食披萨上来回打转。
“你今晚不是回布鲁德海文吗?”
“是啊。”迪克惆怅地咬了一口披萨,“但是路上遇到点意外,我在警局处理到十二点多才结束。”
“听起来真惨,”提姆顺手取过一片披萨,和迪克并排蹲靠在冰箱旁,“不过什么事情会需要你回哥谭警局处理?”
“我追尾了,”迪克突然满脸哀怨地转头看向提姆,“追尾对象是你那个转学生同学。”
提姆莫名其妙地和他对上视线,“呃...所以你跟他道歉了吗。”
“他提出私了,然后塞给我一张名片和一百元钞票就转头走了,”迪克咀嚼披萨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老天,而我当时还开着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公车在哥谭的地界内!”
“幸好我有记得随时开着车载记录仪。”
“嗯...”提姆努力压下翘起的唇角,“听起来你今天有点倒霉。”
“我刚刚看见你笑了。”
“这不能怪我,”提姆咽下手中的最后一口披萨,“你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确实...呃...”
“有点好笑?”迪克替他补充道。
提姆不置可否,伸手从迪克手中的碟子中又取过一块披萨,“我明天会帮你问问这件事的,或许他只是有什么事情急着去处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学校。”
“好吧,”迪克耸了耸肩,“你怎么样?”
“我怎么样?”
“你刚刚看起来像见了鬼。”迪克说道,“是关于那颗宝石的事情吗?我听说扎塔娜今天过来了。”
“对。”提姆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哥谭最近真是有点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