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尔维握紧了手中的□□19，声音压得更低，“我说，放开他。”

“听见了吗？我的小弟弟”布拉吉这回终于抬眼看向了奥格尔维，不过掐在洛基脖颈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你的侍仆居然想靠着那个会打雷的黑色小玩意儿威胁我。”

“......”

“奥格尔维，把枪放下。”

洛基出言制止了奥格尔维的攻击，但他同样也没给布拉吉什么好脸色——他让奥格尔维收手只是因为中庭的火器根本伤不到一个北欧神，但是子弹射出后飞溅起的泥沙却是实打实地伤害到了他。

奥格尔维的表情不太好看，洛基看见他的咬肌明显地鼓起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放下了举着枪的手。

“他还真听你的话。”

布拉吉见状也终于松开了扼制着洛基脖颈的那只手，起身重新漂浮到半空中盘起腿。

他满意地看见奥格尔维瞬间瞪大了眼睛，耀武扬威地对他扬起了下巴，“现在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吧？”

奥格尔维的眼神只在布拉吉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后便重新转向洛基，“又来一个？”

“什么叫‘又’来？”洛基揉了揉脖子，同样忽视了一旁的布拉吉，“我跟他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比他聪明，”洛基瞥了一眼布拉吉，“还比他年轻。”

“喂！”布拉吉不满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你说你比谁聪明？”

洛基和奥格尔维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契地一齐收回了视线。

“你说得对。”奥格尔维的嘴角抽了抽。

“我说的一直都对。”

洛基并未理会在一旁乱喊乱叫的布拉吉，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吧，我困了。”

“喂！”

布拉吉见洛基真的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这就要走了？”

洛基掀起眼皮看他，“不然呢？”

“你还没有把我的东西...”布拉吉的话说到一半就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洛基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耐着性子等着他把话说完。

圣遗物不是普通的法器，不会轻易认主——力量从不挑剔使用者，但圣遗物是承载了神明的力量和意志的圣骸，它的每一次共鸣与回应，都是一次神明意识的重现。

换句话来说，是布拉吉的黄金舌头主动选择了洛基，并且还出于某种原因强行与他产生了联结。

最重要的一点是...布拉吉作为这件圣遗物的真正主人，他没有足够的权柄斩断这层由圣遗物主动选择的绑定关系。

布拉吉漂浮在半空沉默地与洛基对视着，嘴唇开开合合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洛基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转身准备跟着奥格尔维离开这里。

“你不能就这么走掉。”

布拉吉这回直接将全身都化作实体，高大的身影轻巧得从半空中落地，又城墙般拦截在洛基身前，“我需要弄清楚我的遗物为什么选择联结了你。”

“我没有这个义务陪你玩这个侦探游戏，”洛基慢呛慢调地开口，“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可是你哥！”

“那就更没有这个义务了，”洛基的语气毫无波澜，“我恨我哥。”

“......”

布拉吉沉默了一会儿，“你恨的是哪一个？”

“什么意思？”洛基皱了皱眉。

“在我的阿斯加德，神王奥丁共有九子，算上你这个领养的，就是十子，”布拉吉扬了扬下巴，“让我来猜猜，你哥是...索尔？”

洛基没有立刻回答，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悬挂在天幕的蝙蝠灯，过了半晌才话音短促地开口，“不是。”

“那就是巴德尔？”布拉吉摩挲着下巴，“那他可真可怜，居然跟杀死自己的凶手在另一个宇宙做了兄弟...不过他和霍德尔是孪生兄弟，那样你说的就应该是‘哥哥们’了...难道是提尔？还是维达尔那个无聊寡言的家伙？或者是...”

“闭嘴！”洛基忍无可忍地制止了布拉吉的喋喋不休，“我哥就是索尔。”

“那你刚才否认个什么劲儿？”布拉吉满脸困惑地看着他，“而且你为什么恨索尔？”

洛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恨索尔跟我有什么关系？”布拉吉接近两米的个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洛基，嘴角再次牵起抹轻慢的幅度，“而且要我说，你可比索尔那个闪电大块头要可恨多了。”

“是吗？”

洛基突然极轻的笑了一声。

“那你恨我吧。”

他的脸上仍然是那副睥睨一切的神情，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显得尤其清晰。

“恨我的人数不胜数，你只是不算起眼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