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如这条偏离路径其实通向起点呢？

他记得昨晚迪克告诉他，那个自称“洛基”的超自然罪犯，拥有分身的能力。

提姆的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檐——这是学生会的杯子，只在杯壁上印了学生会Logo的素白马克杯，款式简单了些，隔热性却很好，以至于当杯中的水流将要溢出来时没让心事重重的提姆及时发现，最后还是被洇湿了衣袖。

提姆皱了下眉，空闲的那只手将过长的袖口向上折了两截。

今天的哥谭高中消沉了许多——平日里节目最多的那批顶级刺头齐齐请了假，任课老师们享受着难得清闲日子，就更没有人搭理洛基这个只是看着窗外发呆的“一般刺头”了。

“贾斯珀。”

他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第一次当中在课堂上点了贾斯珀的名字。

洛基动作很慢地转过了头，将视线上移到这个让他没什么记忆点的中庭教师。

“刚刚你的家属给我打电话，让你现在去一趟校门口，他有东西带给你。”

“哪个家属？”洛基皱了皱眉，心里逐渐萌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科学老师随口说道，“听口音应该是你在英国的某个家属。”

英国家属？

洛基心中的不详预感在听见这两个单词后达到了顶峰，以至于当他远远瞧见校门口的某个高大身影时，心中已经再无波澜。

“你还知道模仿我的口音？”他双臂环胸靠在墙边，隔着校门口的闸机打量着面前换上人类服饰的布拉吉。

“这就是诗歌之神的智慧，”布拉吉扬了扬下巴，垂在脸侧的棕色卷发在脑后盘起发斌，完整地展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既然做了伪装，那就要做到天衣无缝。”

“那你至少应该换一张脸，”洛基对他的夸夸其谈毫无反应，“我们俩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像。”

“你跟索尔长得也一点都不像。”

“因为我是领养的。”

“你在我的那个宇宙也是领养的，所以我们长得不像很合理”

“......”

洛基深吸一口气，“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留在中庭了。”

“我当然得留在中庭，”布拉吉学着他的姿势倚在墙边，“我还没有收回我的东西。”

“...你会给我惹来麻烦。”

“什么麻烦？”布拉吉的嘴角翘了一下，“影响你在中庭玩扮演高中生的过家家游戏？”

洛基冷笑了一声，“我会杀了你。”

“真遗憾，你可能无法实现你的小小梦想了，因为我已经死了，”布拉吉伸出食指，当着洛基的面将他变幻为缥缈的灵体，“看见了吗？天真的小弟弟。”

“别这么叫我！”洛基的拳头猛地砸向面前的金属闸机。

“哇哦，哇哦，”布拉吉当即高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calm down，b...boy.”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在校门口巡逻的保安，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洛基没动。

“给你个东西，”布拉吉神秘兮兮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能让你稍微好过点的东西。”

洛基拧眉盯着布拉吉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对他伸出了手。

布拉吉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洛基被拽得一个踉跄，胯骨重重撞上面前的闸机。

他刚想骂出声，就感觉手腕被扣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

洛基挣开布拉吉的桎梏，低头打量着手腕上刻着繁复纹路的金制手镯。

“克瓦希尔之环，”布拉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志得意满的得意表情，“与孕育我长大的仙酒同根同源的强大法器，可以帮你暂时压制黄金舌头的魔力反噬。”

“反噬？”洛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对，反噬，”布拉吉解释道，“我说过了，神器认主可不是过家家，你的法力与黄金舌头分属异源，在认主过程中产生排斥与反噬几乎是必然的结果，现在有了克瓦希尔之环帮你抗衡压制它的魔力，能让你好受很多。”

洛基半眯起眼睛，“所以我到底凭什么要接受...”

“嘘——”布拉吉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很好奇它为什么非得选择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小鬼作新主人，而这也是我留在这个宇宙的原因——即便某个当事人对此始终表现得不配合。”

“......”洛基抿了抿嘴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身旁传来道熟悉的男声。

“你好，请问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他循着声源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熟悉的面孔。

布鲁斯韦恩站在哥谭高中的校门口，那张常出现在媒体闪光灯下的俊美脸蛋上挂着他惯常的完美笑容。

“是这样的，”他几步走近到洛基面前，姿态谦和地朝他伸出了手，“我今天是代表青少年救助中心来哥谭高中实地考察的，不过我不想太高调，所以暂时没有联系你们的学校老师...而我现在还缺少一个熟悉这所学校的向导——”

“能劳烦带我参观参观你的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