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都告诉了他些什么？”

“...我告诉他，”奥格尔维停顿了一下，“你正在查黑面具的那批货。”

“还有呢？”

“还有？”

洛基突然勾了勾唇角，睁开眼睛径直和后视镜内的奥格尔维对上了视线，“比如说——”

“我正在试图策反他的副手。”

奥格尔维的目光总是很平静，直到此刻也并未作出任何改变，但是那些藏在伪装出的忠诚之后的，眼底深处潜滋暗长的澎湃情绪却从未有一天躲过洛基的视线。

两双眼睛一如从前无数次般在后视镜中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眸中看见了与自己相同的暗流涌动。

“好了，”最终是洛基率先移开了视线，“专心开你的车。”

“我可不想再被警察追尾一次......”

“砰——”

洛基在颠簸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身体被惯性重重甩向前去。

他不是把那串倒霉的宝石项链还给布拉吉了吗？怎么还能言出法随啊？？

洛基转身朝着车后看了一眼，随即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起码这回追尾的不是警车了。

“你去处理。”

他简短地对奥格尔维命令道，重新靠上椅背打算接着闭眼小憩。

驾驶座的车门被短暂地打开又合上，洛基的耳边再次恢复清净，他维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继续仰靠在椅背，结果眼睛闭上了还不到半刻，后排的车窗便被人从外敲响了。

“咚咚咚——”

洛基的眉头皱了皱，但依旧没有动作。

“咚咚咚——！”

洛基深吸了一口，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偏过头看向噪声源头。

车窗外扰他清净的家伙是个穿着绿色工装裤的女人，拥有着一头鲜血般艳丽的长发，翠绿的眼瞳直勾勾看向后座上的洛基。

谁也没有率先动作，两双色泽极其相似的眼眸隔着一层玻璃沉默地对视着。

洛基困惑地歪了歪头，刚准备伸手摇下车窗，红发女人便先一步直起了身子离开了窗前。

姿态随意得好像只是单纯为了来看他一眼。

“？”洛基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

奥格尔维恰好在此时回到了车上，见状不经回过头多看了他两眼。

“你处理完了？”洛基的注意力短暂地被拉回到奥格尔维身上，“这么快？”

“你也私了的？”

“什么私了？”奥格尔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们又不是过错方。”

洛基这才想起来这回的情况不一样，于是转而问起了刚才的那个女人，“刚刚那个人是车主？”

他观察了一会儿奥格尔维的表情，随后果断下了定论，“你认识她。”

“对。”奥格尔维坦然地点了头，他本来也不打算瞒着洛基——他也知道自己瞒不住洛基。

“她是谁？”

“一个欠了我点人情债的家伙。”

奥格尔维深深地看了洛基一眼，“所以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可以合作的短时盟友。”

洛基闻言立刻挑高了眉毛，“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用一些。”

奥格尔维扯了扯唇角，并未对洛基这句带有明显倨傲意味的评价做出什么反应，“企鹅人曾经要求我活埋她，我照做了，那天我派人活捉了她，按照命令将她封存在一个密封的混泥土箱里，等待着她在其中缓慢窒息而死——”

“你之后不会又主动把她挖出来了吧？”洛基主动抢答道，“然后告诉她‘嘿，我当时不是故意活埋你的，都是企鹅人那个该死的矮胖子指使的自己’，这样？”

“你在抨击我的卑鄙吗？”

奥格尔维重重嗤笑了一声，“别把自己搞得像个什么正人君子一样，就连蝙蝠侠那个奉行不杀原则的偏执狂都没胆子这么称呼自己，她欠我一条命，这是不争的事实，这符合哥谭反派之间的丛林法则。”

“她是个危险至极的女人，不过好在还算守信用...”他低声警告着洛基，脸上却浮现起一抹充满隔岸观火意味的恶劣笑容——

“她对你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