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告诉我...”杰森划开手机中存档着交易信息的聊天记录,“你是怎么有胆子贩//毒给包里街的那群流浪儿童的?嗯?”
“我...我不是,我没有...”秃头男人慌乱地摇着头。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对杰森说道:“你是GCPD的便衣吧?我可以给你钱!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回去坐牢了。”
杰森闻言脸上倏然绽开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
“那么...今晚十点整,来东区麦金利街找我,我等你把钱带来,怎么样?”
“好...好!”男人像是在脑袋里装了个马达般用力点起头来,“今晚十点!我保证把钱带到!”
“这样最好,”杰森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着耍什么滑头,我知道你在哥谭的每个临时住址。”
“先生,”那个先前被杰森遣返的侍者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支支吾吾地打断了他和秃头男人的“业务谈判”,“虽然这么做不太符合规矩,但是我必须要暂时打断一下你们。”
“干什么?”杰森不太耐烦地直起身,“没看到我正忙着行使便衣权力吗?”
侍者的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袖,内心显然不是很敢触这位“前任经理”的霉头,但是又迫于某种更高层的权力压迫而不得不这么做,“那位年轻先生要求我带话给你,他说请您先到013号包厢,到时候他自然会报上他的名...”
“哪位年轻先生?”杰森皱着眉开口,“让他亲自过来。”
侍者的脸色不算太好看,他在原地踟躇了片刻,突然凑到杰森身侧低声说了些什么。
杰森的眉头随之越挑越高,“科波特的亲信?”
“是一位新来的先生...”侍者朝着四周张望了片刻才接着开口,“他平时不怎么到赌场来,我们对他都不算太熟悉...只知道科波特先生很器重他。”
深知这位“科波特先生”的真实面目的杰森闻言立刻被激起了好奇心,他最后低声警告了面前的秃头男人几句,起身拿过椅子上的夹克,朝着一旁如释重负的侍者扬了扬下巴。
“走,带我去见见这个家伙。”
他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了冰山赌场的开放赌区,走进了那条仅提供给赌场的VIP客户的包厢区域,最终停留在了二楼尽头一扇紧闭着的双开门前。
“请吧,”侍者退开一步,朝着身后的杰森微微俯身,“那位先生在包厢里等您。”
杰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房间号,随后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的确很年轻——年轻到或许不太适合称呼为“男人”,那张骨肉削薄的苍白面孔上戴着一张银质的威尼斯面具,面具的款式甫一看去有些简约,只有凑近看见面具表面雕刻着的华美的纹理才足以窥见其蕴含的巴洛克文化底蕴。
面具之下露出的小半张面孔悉数隐没在包厢的阴影中,那两片无甚血色的唇瓣在看见他走近后才动了动:“你还真难请。”
杰森没心情得和他掰扯,进门后就是只是懒懒地倚在墙边,站在原地朝他扬了扬下巴,“你是谁?”
“我?”年轻男人闻言缓慢地从阴影中直起身,银质的面具在光影的变化下折射出几缕华美的光彩,“我是这座城市未来的新统治者。”
“怎么?”杰森的表情不变,丝毫没有被他的这番反派宣言恐吓到——相似的话术他已经从哥谭其他反派的嘴里听过无数遍了,“你是下一届的市长竞选者?那你可挑错拉票方式了,哥谭现在可不兴强人政治这一套。”
“别废话了,”杰森站直身体,露出手里不知道捂了多久的枪管子,“说吧,企鹅人让你找我是什么目的。”
“企鹅人?”洛基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你觉得我是在帮他做事?”
“不然呢?”杰森反问道,“这里是他的地盘,难不成你还想在他的地盘上和我密谋造反不成?”
...好像是这个道理。洛基的眼神短暂地变得清澈了一秒。
杰森看着洛基明显不对劲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你不会还真的是来和我密谋造反的吧?”
杰森觉得好笑,于是也真的直接笑出了声来。他迎着洛基的目光径直来到了与他相对着的沙发坐下,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向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法术在包厢内部设了个“小屏障”,灿金的光点自包厢的四侧亮起,水波般在墙壁上扩散蔓延,最终在天花板中央的吊灯处汇集,沿着灯尾悬挂的水晶挂饰流连出一串流光溢彩的光晕。
“...这他妈是什么。”
杰森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向洛基的目光也从戏谑转变为了一种混杂着讶异的警惕。
“得益于你的提醒,”洛基的嘴角牵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我觉得我们的谈话需要保证一定的隐私性。”
“现在,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洛基维持着嘴角挂笑的表情,挥了挥手从酒柜中取出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给自己和杰森分别倒了一点。
杰森的表情调整的很快,可紧皱的眉头依旧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他伸手接过那只在半空中漂浮着的高脚杯,视线颇具指向性地投向洛基脸上的面具:“合作?那你起码得拿出你的基本诚意来吧?”
“当然,”洛基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扣住脸上的威尼斯面具,将它从自己的脸上取了下来,“我今天可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来找你......”
“咳——咳咳咳!”
杰森在看清他面具之下的面容后猛地呛出了口中的红酒,他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洛基的鼻子问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