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池晓忆正在喂小戈,小戈被吓得扑腾着翅膀往角落里躲。池晓忆放下手里的玉米粒,走到门口,隔着门板说:“你有事吗?”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顾雨琴的声音传进来,隔着门板有些闷:“晓忆你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些,可以把门打开吗?”
池晓忆没说话。
“没关系…”,她小声安慰自己,将早餐放在地上,“那我放门口,记得吃。”门内的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还有一束白玫瑰,用牛皮纸包着,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池晓忆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弯腰把保温袋拎起来,转身进了屋。
约定时间快到了,她简单整理了自己的着装,打开门,那束花还是在门口等待。她站了一会儿,把它拿起来,放进了院子角落的水桶里。小戈蹦跶扑过来,好奇的红冠抖动着。
在出门那刻,角落出现一道身影。
走到巷口等公交的时候,络绎不绝地车辆交错行驶,一辆白色奔驰直直跟着她。开得很慢,就在身后的不远处。
池晓忆停下脚步,回头看它。车跟着停下。
车窗摇下来,顾雨琴探出半个脑袋:“晓忆,好巧,你要去哪吗?我可以送你。”
“不用。”
“我们顺路。”
“你知道我去哪吗?”
顾雨琴顿了一下:“……你去哪?”
池晓忆没理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身后再次传来车子缓缓跟随的声音。她停下来,转身走到车窗旁边。
“顾雨琴,能不能别跟着我?”
顾雨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只是想送送你。”
池晓忆看着她。顾雨琴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脸色也差,像是一直没睡好。池晓忆移开目光。
“我只是去城里见朋友。马上到公交站了,不用送我。”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跟你没关系吧?”
顾雨琴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问。她看着池晓忆走到公交站,上了公交车。
池晓忆进茶馆的时候,文以清已经到了。
“晓忆,这边。”对方看见她,抬手招呼。
她走过去坐下。文以清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比平时在店里穿围裙的样子正式了不少。她给池晓忆倒了杯茶,说:“她还没来,我们先聊着吧?”
“嗯。”池晓忆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自己今天来就是充当一个活跃气氛的背景板,让文以清不至于太尴尬。
随便寒暄几句后,店内走进一位长发女人。风姿绰约,眉眼间洋溢着万种风情,妆造画得成熟妩媚。包臀裙和修身皮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觉得很是面熟,不久前就见过。这不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轻晚吗?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在文以清身上。
俩人相差七岁吧?她居然从没听她说起过。
林轻晚显然是不记得有池晓忆这号人,看到自己和文以清的二人世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很是生气。
“这位是我朋友。我想出去玩多带一个朋友,会玩得更开心。”
“你好。”
池晓忆点头致意,视线在文以清和林轻晚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文以清的表情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林轻晚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抱着手臂站在桌边,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朋友?”林轻晚的目光落在池晓忆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为什么要带朋友?”
“更热闹一点。”
林轻晚看了她几秒,然后拉开文以清旁边的椅子坐下,仿佛那是独属于她的位置。
池晓忆默默喝着茶,觉得自己这个背景板今天是当定了。目光再次投向二人。文以清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得越来越频繁,林轻晚虽然坐下了,但身体微微侧向文以清的方向,像是在宣告某种无声的主权。
“我好像从没听以清说起过你。”林轻晚朝池晓忆开口,语气不冷不热,“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年前吧。”池晓忆说。
“是吗?那时候我和以清还在一起,怎么没说过你?”
“当时只当萍水相逢,最近一年才渐渐熟络的。”文以清替她回道。
林轻晚瞥了眼文以清,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哼!既然是以清的朋友,那今天这顿我请了。”
她把茶杯放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但那双眼睛还钉在池晓忆身上:“不过你下次想带朋友出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文以清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我不是提前说了吗?”
林轻晚偏过头看她,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我约你出来,是想跟你两个人待着。你带个人来,算什么意思?”
池晓忆察觉出气氛不对。她放下茶杯,正想找个由头缓和一下,茶馆的门又被推开。
顾雨琴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径直朝她们这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