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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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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个面具摊的摊主正指着街边的鸣人破口大骂。

“妖狐,死远点,去去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佐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局促地站在街边的鸣人。

摊主烦躁地拿起一个面具,正准备砸过去。

佐助走上前,敲开摊主的手肘,顺势接住掉落的面具。“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不明白迁怒孩子有多么可耻吗?”

“是他害死了我的妻子。”

摊主脸上尽是偏执。

佐助看向周围的街坊。有的人带着仇恨,有的人漠不关心,也有人停下脚步,驻足旁观。

他微微挑眉。

“是吗?”

佐助自然地转过身,像是要去找鼬,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鸣人。

鸣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懂。

委屈、局促,又在极力忍耐。

那张往常如灿烂日光一般,明亮而浓烈的脸,此刻却皱巴巴地,像是快要挤出眼泪来。

佐助不假思索地走过去,嘁了一声。

“这表情真不适合你。”

鸣人想要掩饰此时的窘迫,又忍不住看着佐助。

佐助将面具盖在鸣人脸上,又慢慢把它系好调整位置。

“本来就不是个好看的面具,还算适合你吧。”

一张纸钱早在冲突开始前,就已经被佐助掷在摊上。

鸣人看着佐助准备离开,这才反应过来,“谢、谢谢......”

他的嗓子有些嘶哑,声音也低了下来。他抓了抓头发,语无伦次地接着说: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是谁?为什么……”

鸣人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却很擅长分辨别人的情绪。

可这一次,他看不懂佐助了。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也习惯了一个人忍下来。可刚才,竟然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委屈。

佐助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没有停下脚步。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之中,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一次没有追上去,自己好像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佐助偏过头,“对不起,鸣人。不是现在,我们会再见的,我的名字是佐助。”

鸣人失落地看着佐助越走越远,忽然在街中喊出声来:“那你就记好了啊,本大爷叫鸣人啊。”

鼬看着归来的佐助,“佐助,为什么不和同龄的人多接触一点呢?”

佐助没有回答,直到那似有似无的视线消失,大概是三代那个老东西又在用望远镜之术吧。

鼬都觉得佐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佐助才开口,“因为我不喜欢他。”

鼬有些困惑,“可是佐助,明明很少和同龄的人有交流呢。而且刚刚那个孩子,倒是让我有些惊讶,真是大胆又直率啊。”

佐助撇了撇嘴,

“那个笨蛋一直这样。作为宇智波佐助的我,和他交流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任性了。”

佐助看着鼬严肃佯怒的模样。拍了拍鼬的手背,算是安慰他。

佐助一直到睡觉前,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想鸣人的事情。

看着那个小小的鸣人,佐助还是没有忍住去想。

他明明那么有眼色,怎么大家忍心欺负他呢,想到鸣人面具后泪流满面的样子,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呢?

佐助又怀念起那个鸣人了。

佐助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去找他吧。

于是,次日天刚蒙蒙亮,佐助就起床准备出发。出门前,他又折返回来,潜入了鼬哥的房间。整个宇智波,大概也只有他敢在鼬睡着的时候这么做。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今日也跟着休假的忍具包,这算得上是明示的暗号了。

佐助心安理得的顺走后,又到井野的花店里随手选了一束花。想来那个人不会在意的。

卡卡西,想找他的话,往往都在那。

「慰灵碑」

天还暗着,竟有些分不清,哪一块是石头,哪一块是还穿着衣服的那块。

同样的经年累月,只不过他早了一些,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罢了。

佐助上前,放下花束,等到墓碑上的露水消失,也等着他回到卡卡西:“宇智波家的少年,你找我?”

佐助不置可否:“那只眼睛,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旗木家的拷贝天才,卡卡西。”

卡卡西像是没听懂,只是眯眯眼,怀念地摸了摸眼罩:“是啊。鼬提起过你。”

“我想学旗木刀法。”佐助单刀直入,顿了顿,“你的写轮眼,我可以帮忙。”

卡卡西看着佐助,明明不像记忆中的带土,还是不由得让他想起那个少年。

带土,你也希望你眼里的英雄,让我父亲的刀法传承下来的,对吗?

于是卡卡西听到自己说着,“好啊。”

面上带着惋惜,“只是可惜了宇智波家传剑法。却多出了一个宇智波的旗木天才--佐助。”

佐助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却依旧直言不讳:“我乐意,何况,只有体术和刀法出众的宇智波,何来的天才。”

卡卡西有些惊讶,随后笑道:“哎呀,这样啊,那请多指教了。”

佐助倒也不再和卡卡西绕弯子,抬脚便走,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和不喜欢木叶一样。

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卡卡西,但他确实是卡卡西。

木业的慰灵碑,一行行找过去,没有一个宇智波的名字。

宇智波不埋葬在这里。

佐助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一种宽广而陌生的孤独之中。

从一开始,宇智波就不在这共同的回忆里。

在这里待久了,总让人觉得,那样的结局,是早在木业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哥哥,你能感受到我的感觉吗?

不远处,鼬早已经等在门口了。等佐助走过来,鼬递给他一个口袋里还热乎的饭团,“佐助啊,做什么事情,多告诉哥哥啊。难道不应该是,哥哥想要,哥哥得到吗?”

接着不经意的开口,“卡卡西前辈,都这个岁数了,没个对象。天天和忍犬待一块,总感觉。。。””

佐助被呛了一下,“鼬,你这段时间越来越像止水哥了。”

鼬拉起佐助的手,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情,只是看着你和止水关系那么好,哥哥有些嫉妒而已。”

鼬又换了语气,笑着说: “没关系的。”

这个“没关系”说得太轻了,轻得像在盖住什么。佐助在慰灵碑前刚见过,一排排找不到的名字。

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笑着,把话咽回去,和止水一模一样。

佐助便也叹了一口气,开口:“哥哥,我或许,是恨你的。”鼬吸了一口气,继续听了下去,

“我以前,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想的。”

最后那句话,佐助没有说出口。这样就不会,在这世间只有我的时候,发疯似得,在每一个夜晚,一遍又一遍思考,你会怎么想了。

鼬徐徐引导着,“那么,除了恨呢。”

佐助回过神来,对着鼬,眨了眨乌黑亮闪闪的小眼睛,

鼬便抗议道,“啊,佐助真狡猾,明明上周还会在被子里,掉着眼泪说喜欢哥哥呢。”

佐助顶嘴:“根本没哭好吧。”

也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样的每一天,每一天,都是自己曾经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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