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界代表依旧看向门外漫入的晨光：“轨道防御不在我们的定义中。”

话语到此为止，不再额外阐释。科技界代表没有继续追问，右手在空中比出一道短促手势，径直走出帐篷。脚步声在外面土路上渐渐淡去，朝着西北方向远去，再未回头。

帐篷再度归于沉寂。魔法界代表默然不语，她心中清楚，所有诘问，最终都绕不开界门向外扩张的大势，而界门不会因任何人的质问就此止步。

科技界代表走后，神话界老者依旧伫立原地，短杖稳稳握在掌中。片刻，他侧过头望向魔法界代表，语调依旧平缓：“我们不是第一群退的人，我们也不是最后一群走的人。我们只是第一群说了‘暂停’的人。”

他不去辨析何为退却、何为抽身，也不厘清暂停与彻底退出之间的边界。

魔法界代表收好手中记录册，扫了一眼南侧本该属于神话界代表的空位，桌面空空，没有留下一纸一卷。她站起身，步速均匀走向出口，经过老者身旁并未停留。踏出帆布门帘，站在晨光之下，右手按在法袍内侧，护住册页边缘。

帐篷外面，科技界代表停在西北百步之外，原先堆放补给的空地早已撤去草席，只剩被反复踩踏的硬土与碎石。他提着哑光金属终端，目光落向硬土与碎石的交界，静静伫立，不张望，也不等待任何人。

神话界是第一个公开喊出暂停的势力。可界门依旧无可逆转地向着裂隙推进，不会仅凭一句暂停便就此静止。

晨光自海面铺洒向内陆，帐内帐外散落着各方身影：魔法界代表沐浴在海上来的晨光里；科技界守在西北空地边缘；神话界老者还立在木桌南侧；修仙界代表仍坐在东侧，右手搁在桌面，指节上剑茧清晰可见。

旧土路上不断印下崭新的脚印，走向纷乱。每一道足迹，都在丈量自身与界门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