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站得不远，也在打量这栋楼的外观。苏格兰站在更远的隐蔽处，斜对着来路，时不时看一眼他们的方向。

长溪暮也打开卷帘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是个空旷的仓库，地面积着薄薄的一层灰，有货架靠墙排列，上面堆着纸箱和文件盒。空气里有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波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价值的带回去，其余的不管。"

他走到货架前，随手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成捆的旧文件，按年份分类，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他翻了几页，没看到什么敏感内容，都是些武器的运输记录。

"看起来像是被遗忘的角落。"波本从货架另一侧绕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在翻，"这些据点当初设置的目的是什么？"

"中转。"这批据点是组织早期设置的，随着组织几个专业基地的设立，这些据点后续大多都被废置。但总归是组织用过的，就算废置，某些痕迹也必须抹除。

波本没再问。他把他翻过的那份文件放回原位，转身走向仓库的另一角，那里有一张积灰的桌子，桌面上散落着几支干掉的圆珠笔和一个空了的水杯。

第一个据点没什么特别的，基本只有灰和废纸。长溪暮也拿出笔记本记上几笔。

"这个怎么处理？"波本站在仓库尽头，木柜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小铁柜。长溪暮也发现苏格兰也进来了。

长溪暮也走过去看了看。柜子的锁是普通的转轮密码锁，四位数，锈得不太厉害，说明上锁的时间可能比周围的东西更晚一些。他想了想，试着转了转——只是听听声音流不流畅。

长溪暮也暗暗用右手推了推铁柜，没推动，静摩擦力依旧存在，他能带走，不过单手会很奇怪。

“带走，去下一个据点。”长溪暮也说完，转身就走。波本愣了一瞬，抱起铁柜的过程中，一声“嘀”响起。

长溪暮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脚步刚停下，就听见了波本的声音，似笑非笑地，“别急着走啊，长溪君。”

长溪暮也倒着走了两步，认命似地往回走。

他打发苏格兰去车上找工具，然后自己绕着柜子走。

等苏格兰拿着撬棍、螺丝刀、钳子什么的回来时，长溪暮也已经通过他的便宜属下们拿到那个危险物品的基本信息了。

柜门已经被他打开，里面的LED无比坦然地倒数着时间。目前剩28分11秒。

长溪暮也他……他不会拆弹，可能训练营教，但他跑早了没学到。他看向在场的两瓶威士忌。

波本还算镇定，苏格兰则拿着工具小心试探。

看着都不怎么会的样子……

长溪暮也已经仔细地打量完。炸弹的倒数时间足够他们一行人撤离，保险箱里的东西会拿不到……算了。

长溪暮也拍了拍手，示意其他两个人看向自己：“都撤。”

波本没动。他站在铁柜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那颗炸弹的LED面板，又抬起头看长溪暮也，他朝铁柜抬了抬下巴，“你不要它了？”

“它要被炸了，你愿意陪它？”长溪暮也已经转身，向门口方向快步走去。

“你解决不了吗？”

长溪暮也已经走到了门口，“我为什么要会这个。”这倒提醒了他，抽空要学一下。

长溪暮也没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也没看见波本和苏格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叹了口气，侧身靠在门框上，“我说，你们走不走。我需要有人给我开车。”

波本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会。”

长溪暮也在逆光中抬头，“别告诉我……好吧，我在这等。”

波本站在铁柜旁边，一只手搭在柜子边缘，姿态没什么变化。“十分钟，拆完再走。”

苏格兰从侧面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炸弹底部的走线，然后站起来，对波本说了一句：“底部有反拆卸感应。你先别动，我看看有没有第二组线。”

长溪暮也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一个蹲着检查，一个在旁边配合。他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掏出一支笔形手电，拇指长短，他喊了一声苏格兰，把手电扔了过去。

长溪暮也想着他的背包。他包里有些电子元件，但他不确定结果。至于铁柜……一小卷金刚石线锯，那不适用。

LED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红色数字映在铁柜内壁上，一下一下地闪。手电的光柱在柜子底部晃来晃去，偶尔能听到波本或苏格兰低声交换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