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费内特，你下次想要支取多少子弹呢？”

不等对方回答，“基安蒂，别出声。我跟琴酒有事要谈。”

看见他的靠近，琴酒没什么反应。

长溪暮也放下笑容，率先开口：“那边，我正在接手，另外，苏格兰我收下了。”

行动组的其他人倒是反应出了什么，不过长溪暮也还是无视他们直接离开，一如他来时的态度。

第二天下午，长溪暮也收到一个地址。

地址是离他住处不远不近的一栋老建筑，一栋四层高的旧楼，外表看起来像是什么小公司废弃的办公楼，一楼有家关着门的小吃店。他从侧门进去，楼梯窄而陡，扶手被摸得发亮。二楼走廊尽头，门没锁。

房间很小，布置也很旧，色调冷白，一张长桌位于房间中央，桌上放着一个已开机的电脑，不过仍是初始的界面。周围没有椅子，也没有可以坐的的地方。虽然他很想坐在桌子上，但考虑到朗姆一定在看，长溪暮也站着等了一会。

“你见过boss了。”

声音从房间侧面的音响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处理，平稳而中性，屏幕上只是显示出一段波动的音频。

朗姆的声音停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他。

"皮斯科那边，你应该有所打算。你需要人手，情报组会提供帮助。”

长溪暮也沉默了一瞬，"波本？"

"对，波本的能力你见识过。"朗姆的声音依然是平稳的，像在陈述一件无需争辩的事，"后勤组也需要情报。"朗姆说完，电脑自动关机。

长溪暮也点了一下头，总归他们都知道，这次交谈只是走个过场，彼此间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朗姆的出场形式还挺固定的，以及，这次的电脑跟上次的好像是同一个型号……长溪暮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

长溪暮也在楼下的小吃店里挑了点东西。回到公寓，他靠在椅背上休憩。琴酒和朗姆都放了一个人给他用。一个是看着温和沉稳的，一个是不怎么掩饰自己野心的。这样看，还是琴酒更实在，他猜朗姆用波本的时候心里估计不是很顺畅。

他需要他们，他也知道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目的。比起奇形怪状的其他代号成员，这两位也算是正常。

他开始查看波本苏格兰两人写的任务报告。没出现什么多余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往下看。米花町二丁目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一切都照常运转着。他正在重新排列这个庞大组织的一部分骨架。皮斯科不会那么容易退，那么他视为养子的爱尔兰就很重要了。

第三个据点的尾声来得比他预想中要慢。

长溪暮也已经睡下，手机在半夜十一点震动。底层成员大江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海风灌进来的呼啸声。

"有人来了。两辆车，四个人，从侧门进去了。我没动，按您之前交代的，用好箱子装了些废品。我还在现场看着。"

长溪暮也从床上坐起来，拧开床头灯。"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在搬箱子。动作很快，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能搬完。"

"车牌拍到了吗？"

"拍到了。一辆是神奈川本地牌，另一辆没挂后牌。"

"你继续盯着，别靠近。我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给苏格兰发了条消息：【仓库。远程盯着现场。】

长溪暮也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一件深色T恤套上，背上他的包。

出门的时候东京的夜风裹着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底层成员开车带他。

长溪暮也在距离仓库两百米的路口下车，步行穿过一片闲置堆场，摸到了大江藏身的那间办公室。窗户玻璃灰扑扑的，大江蹲在窗台后面，手里攥着一个老旧的长焦镜头，正往仓库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