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他。
只有阳光,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回自己的屋子,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履历表,又看了一遍。
看着那几个名字。
林远山。
林怀远。
林怀安。
林远。
林婉儿。
翠儿。
他看着那些名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林远山。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可他知道,这个人,是林怀远的父亲。
他看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这个人是谁?
他是干什么的?
他怎么死的?
他为什么死在承乾元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林远。
林远的名字,和这个林远山,只差一个字。
他看着那两个名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林远山,会不会就是林远?
不对。
林远山是林怀远的父亲。
林远是林怀远的儿子。
他们是父子。
可他们名字那么像。
他看着那两个名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他说:“还得查。”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去找老张。
老张还坐在库房门口,晒着太阳。看见九方渊过来,他睁开眼睛,问:“大人又查到了什么?”
九方渊说:“林远山是什么人?”
老张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
老张说:“林远山?”
九方渊点点头。
老张说:“他是林怀远的父亲。承乾元年病故。”
九方渊问:“他生前是干什么的?”
老张说:“他……”
他顿了顿,说:“他是先帝的老师。”
九方渊愣住了。
先帝的老师?
那个教先帝读书的人?
那个先帝最尊敬的人?
他看着老张,问:“他怎么死的?”
老张说:“病故。”
九方渊问:“真的病故?”
老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老张说:“大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九方渊说:“可我已经知道了。”
老张看着他,说:“那大人就小心点。”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履历表。
林远山。
先帝的老师。
承乾元年病故。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林远山的死,会不会也是假的?
会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去查。
查林远山。
查他是怎么死的。
查他和先帝的关系。
查他和那件事的关系。
他抬起头,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看着那片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快了。”
没人应他。
只有阳光,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往前走。
往那个方向走。
往那盘棋外面走。
往那个不知道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