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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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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塔楼,朱莉和莉莉道别。莉莉目送她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其实她是想问,“你刚才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有印象吗?”但朱莉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潇水女子离和她,根本是两个人。她不问了。

朱莉又做梦了。

梦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她,像沉入深海的最深处。然后,那棵树又出现了。

一棵巨树,大得看不见顶,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黑暗中发光。说不清它有多少年岁——也许比霍格沃茨还老,也许比魔法本身还老。

四周很安静——不,是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的那种寂静。

那个人影还在树下。还是看不清面目,还是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轮廓。声音再次响起,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这里,你还不回来吗?”

朱莉张了张嘴,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谁呀?”没有回答。

但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回音隆隆,威严庄重,像是天地本身在说话。

“……敕封尔为‘潇水女子’,归神农座下。神籍有名,位列仙班。千秋万代,永享血食。”

朱莉愣住了。“什么东西?”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就消失了。巨树也消失了。黑暗也消失了。

一切归于虚无。

周日早晨,汉弗莱的日子。朱莉哼着歌从拉文克劳塔楼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绣着小白花,自己绣的,鬓边带着一朵新的花。汉弗莱在厨房等她,说他琢磨了一种新的烤饼。她哼的歌是科林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哼得不太准,几个音拐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她不在意,反正也没人听见。

经过三楼的盔甲走廊时,那副积满了灰,不知道是哪个世纪的骑士盔甲突然动了一下。朱莉没有注意,她还在哼歌。一只手从那副盔甲后面伸出来,温热有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只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带。朱莉来不及叫出声,已经被拉进了一条堆满了拖把和水桶的扫帚间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黑暗中只有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光,照在那个把她抵在墙上的人的脸上——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他的灰色眼睛里有一团火。“你昨天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喉咙动了一下,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朱莉被他拉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心跳还没平复,她仰起头看着他。“什么?”她没有反应过来。

西里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昨天,在三把扫帚,你叫我什么?”

朱莉想起来了,昨天在三把扫帚,她拥抱他,她说——“亲爱的,你真是英勇无比。”她的脸在黑暗中红了起来,在门缝那线光的映照下,像一朵在暗夜里悄悄绽放的花。“我、我那就是——”她磕巴了,她想说,我那就是随口说的;想说,我就是觉得你很勇敢;想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但那些话都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因为她知道那不是随口说的,她确实在那一刻,在那一瞬间,在那一个她拥他的瞬间是这么想的,

“再叫一次。”西里斯的声音闷在她的额头上,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亲爱的。”她的声音很轻。

西里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动,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喷在她的嘴唇上,但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了。“再叫一次。”他闭着眼睛。

“亲爱的。”

“再叫一次。”

“亲爱的。”

门外传来扫帚间门口拖把倒下的声响。赫奇帕奇的低年级抱着课本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经过扫帚间的时候被一把横在门口的拖把绊了一下,跳过去,跑远了。

“我以为我在做梦。”他的声音闷闷的。朱莉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黑发在她指缝间沙沙地响。“不是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怕你忘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怕你昨天只是太累了,只是太激动了,只是——随便说说的。”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怕你今天起来就忘了。”

朱莉倒是想起她昨天晚上好像是做了个梦,但梦的内容是什么记不清了,

“不会忘。”朱莉说,“我早就想说了。”

西里斯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灰色眼睛在门缝那线光中很亮,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所有的阴霾都被水洗过了,干干净净的,只剩下光。

汉弗莱在厨房里,烤炉已经预热好了,面粉已经筛好了,酸奶和鸡胸肉也准备好了,门开了。朱莉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几缕散了,鬓边的花歪了,脸有一点红。“对不起,路上耽搁了。”

汉弗莱看着她脸上没有散尽的潮红,看着她鬓边那朵歪了的小花,看着她嘴角那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迟到,伸出手把她鬓边那朵花正了正。“教你做低脂的鸡肉沙威玛。”他低下头开始揉面。

星期一早晨,西里斯把一份预言家日报放在桌上,头版是魔法部新出台的猎龙禁令。他把报纸推到一边,端起朱莉面前那杯南瓜汁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她正在往吐司上抹覆盆子果酱,果酱抹得很匀,边边角角都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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