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汀晚上到了酒吧，浑浑噩噩换了衣服，心不在焉化了妆。

从地球上来泛洋合众，姜宛汀想过自己会死，但是“因纷争而死”在地球上、她家襄州市极少会出现，这件事对她来说遥远。

但是现在身边已经有两位死亡案例。

一位死于帮派纷争，一位死于商会内斗。

姜宛汀接受了一个心理年龄比她大十几岁的小弟，打算过段时间，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后，给周浩说自己家的情况。

万一日后她或者周浩出事，能替对方处理一下两个世界的后事。

在吧台上，姜宛汀重重叹口气。

“乔哥？”

乔岩淞神不知鬼不觉走进吧台给取了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怎么愁眉苦脸的，听说你做了件好事。”

在说运输任务的事，姜宛汀心绪散开，划着冰块：“不是我专门去找的，碰巧遇上。”

“那也算你拉来的。”乔岩淞熟练地打出消费单，“喝不喝，成年人的晚安酒。”

姜宛汀摇头，坐在高脚椅上，颓废地气息萦绕整个吧台，乔岩淞拿酒远离不对劲的气氛：“跟哥说说，有什么事，总不能是杀个意图不轨的在这儿暗自神伤吧。”

“没杀，还活着。”姜宛汀没想起这码事，原本驮着的背更垮了一分。

“怎么还活着。你看见了？”

“嗯，我给干妈说了，干妈让丁小派天天陪着我。”

姜宛汀指了下不远处坐小圆桌的丁小派，丁小派暂时换过来，等依娜出院，再由依娜接替。

“真不愧是老大的干女儿……对了，你知道自己在系统上的名字被换了吗？”

“没看。”

乔岩淞打开显示屏：“不知道谁这么缺德，给你改成彭小姐。”

姜宛汀：……

好端端坐着挨了顿骂。

“那是我改的，我看很多人都欣赏这个名字。”

乔岩淞眼角一抽，不可置信：“那能是欣赏吗。”

姜宛汀难得心情提起，笑了下：“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

“你喜欢就行，还有个事。”乔岩淞喝下一杯，呵出酒气，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什么事？”

以后其他任务她也不能参加了？

看见彭茜说要调丁小派来时，姜宛汀郁闷了好一阵，有种自己身弱到不能独立生活、需要旁人时刻关照的感觉。

丁小派的存在，姜宛汀忍了，但她不接受彻底被隔绝在“璀璨”之外。

乔岩淞再喝了一口，艰难开口：“让老大和王秉如给你说更合适一些，不对不对，她们也不合适，哎呀你你注意身体健康。”

“嗯。”

姜宛汀不理解但接受了劝告，她哪里不注意，之前在医院检查开的药定时定点服用，如果有通宵的任务，她第二天会补觉和吃保健品，姜宛汀对这副身体挺爱惜的。

“你有需求，非要找应召女，最好也检查下对方是否有性病，当然最好还是老实和正常人谈恋爱。”

姜宛汀大脑空白地复述了一遍关键词：“应召女。”

“你妈妈去世太早，‘璀璨’鱼龙混杂，你长歪也情有可原。”

“等等，别继续骂人了，我没有找应召女。”

乔岩淞纠结半天的话，就是给她扣顶黄帽子，说她有作风问题？

“我都看到了，你和一个古纱女从酒店出来，她难道不是应召女吗。”

“可能是。”姜宛汀迅速接受了给卡希莱娜泼脏水，但这样说的她像个嫖.客，“不过你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煎饼店宿舍那边也说你常常晚上不回去，行了，这种事我不会给老大说，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姜宛汀大脑宕机，认下：“我只有个别晚上不回去。”

“你上个月没有回去的时间加起来能有一星期。”

那可不是现在的姜宛汀，随口道：“我有事。”

原主大晚上不住宿舍去哪儿，她的消费账单简洁，没有外出住宿的消费。

“唉，你能有什么事，好好上班吧。”

姜宛汀抿唇：“乔哥，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她是应召女？”

“她都带古纱了，你真不知道她是啊。”

“不知道。”

“中心洲没流行过这种古纱，邻抚之类的头纱是单独类似头套，但是古纱来自些小地方，地方越小阶级越严重，古纱以前是默某些地方权贵男女戴的，做工繁杂和披肩一体，后来统一，古纱流通，一些贵娼开始戴来提价，再然后蔓延开，成了他们的标志。”

乔岩淞感觉自己像个父亲，但是这种话题恐怕一般不由父亲来说。

姜宛汀咬着指甲，她还觉得好看，想应该有专门的店买，什么时候去试试：“这也不能说明戴了就是应召男、应召女。”

“古纱的意义随着这帮人搞坏了，原本戴它的民族没多少人选择了，而且中心洲没有哪个民族戴古纱，真有外来的也会顾忌名声不戴了。”

商会难道有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就算真有也没看出来卡希莱娜有什么能力，她还不如自己。

不对，漂亮其实能算种能力。

姜宛汀垂下头，后悔，有空去医院做项检查。

乔岩淞叹口气：“唉，你这比我想的更糟糕，要擦亮眼睛看人啊，没被哄出去太多钱吧。”

姜宛汀连连摇头，她没支付过人费，只有一次酒店开房的费用。

“那还行，以后长点心眼，别整天发呆，多了解社会上的事。”

贫穷使人文盲，这些内容在手机上都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