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浓郁的姜宛汀还以为自己在菜市场的海鲜摊。
但实际上她离运输车将近一公里远。
敏哲提供了几家渔船老板,他们有时候也会捕捞到被污染的生物,姜宛汀聊着聊着就走远了。
这会儿赶在货物装一半回来。
离得越近,味道越浓重,原本没这么严重,从打捞到上岸过了一周、上岸到车队装货再过了一周,保险手段每天增加,气味每天加重。
姜宛汀戴上口罩靠近蓝色的金属箱,上面配的镂空盖,她才刚刚看见里面装的什么,原本安静的海藻如同发疯一般挥舞起枝条,顶端尖锐透过镂空冒出几厘米,尖得像是刀片,它们在划盖子想出来。
箱子足够厚实,姜宛汀抱着手细细观摩,这些海藻的身体颜色也很奇怪。
第一次见到活的被污染物。
艾达穿着罩衣过来:“老板,别离它们太近。”
“我就在旁边看看。”
“很可怕吧。”
姜宛汀觉得还行,克苏鲁元素的游戏她没少玩,现在只是些会动的海藻:“全部都是活的吗?”
艾达迟疑了下,她对这些都不了解:“大部分都不动了,看不出活没活。来之前说是变异物种不到一半,我记录了每个箱子,起码百分之八十都不正常。”
不远处站着敏哲派过来的人,姜宛汀看着他的方向:“现在不好提价,之后咱们多花点消毒钱。”
“这种活,不是一般人能接的。”艾达嫌恶地搓手套,“上次来海齐区的任务,都是处理完成的货。”
“我知道,文件里写过。”
上次的供货商是这边的研究机构,他们查完后,完成切片和提取再寄送至深禾区医院的药材部门。
这次的供货商是渔业老板,送到深禾区医院的研究部门,不会做任何处理,尽量保持新鲜。
姜宛汀看了别的箱子,鱼类的鳞片亮晶晶的,靠近些能看见小片的、似有似无的“蜘蛛网”,盯久这些生物像是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亲眼看不寻常的生物很刺激。
脑海闪过“生化人”的一面,姜宛汀再看这些箱子里的生物——哪怕是正在动的,估计也不是活物。
腥味太重,姜宛汀离远了点。
车队的人和敏哲部分员工走来走去的装货,姜宛汀余光中看到一些白色衣服的人,转头过去看见的是灰黑罩衣的人,没有人穿白色的。
十八年前,“姜宛汀”的妈妈也在海边工作。
姜宛汀没见过研究人员,单以个人常识猜这类人员会穿白色。
……
衣服换了,驾驶区喷了空气清新剂,货区封闭严密。
依然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腥味。
姜宛汀来海齐区前的斗志昂扬弱化得快到零,左右脑各有意见,一半说以后要接,一半说太不值得来。
上车前,还有成员顶着张吐得发白脸庞,问她能不能增加佣金,这里太折磨人。
腥味尚可接受,主要是被污染的生物外貌实在诡异,二者叠加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姜宛汀开始思考之后要不要接这个活,其他几家老板都说没问题,但他们都不会处理,和今天的状况差不多。
要么不接、要么加钱。
等以后真有了再说。
姜宛汀抱起显示屏,看看“璀璨”系统里乔岩淞替她审批了什么内容。
8月4日,车队抵达深禾区。
过关卡一路顺风,货箱里装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合规货物,姜宛汀经过关卡时习惯性担心。
区医院的研究部门和本部相距只有一条街。
货箱开启的一瞬间,姜宛汀以为会是囤积到有火星就会引发爆炸的程度,实际是冷气裹挟正常程度的腥味。
她和艾达对视一眼,她们都戴着口罩,从对方眼睛里看出对敏哲的无语。
在海齐区的场地,他冠冕堂皇地说自己如何如何保鲜,气味重都是“有序”的突然失联,让他们不得不堆积太久导致难闻。
商人的嘴不可信,大概率这么便宜怎么来,反正这些污染了的生物看不出是死是活。
姜宛汀穿上罩衣,跟其他人一起搬运,十几箱海藻中有五箱碰到人都会发狂。
接货的人员看见会动的海藻忍不住凑成一堆,围起来用随手捡的树枝摆弄那挥舞着的海藻。
海藻品种不同,长相各有千秋。
但无论是顶端尖锐的,还是顶端有吸盘的,都没什么力气,被围观者随意拨弄。
细长的树枝,它们都割不断,看着怪异又可怜。
搬运了几箱,姜宛汀甩甩手,现在不会像之前一样用力后轻微抖动了,以前体质太差。
海里的、海边的,多多少少被污染影响。
最后一箱放到接驳车上,姜宛汀过去让接应的人签下确认单,对方打开确认单,下意识多看一眼姜宛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