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修二淡定地把他往上托了托,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轻快:“好好待着,前辈我难得发善心,你就好好享受吧。”
“可是……”毛利寿三郎觉着这样不太好。他已经醒了,还赖在前辈背上不下去,怪难为情的。
“小寿安心待着吧。”入江奏多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毕竟是阿修把你弄成这样的。”
毛利寿三郎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而且确实难得占前辈便宜。平时被这两个人耍的团团转,现在趴一小会也算是收一点利息了。
于是毛利又心安理得地趴了回去,小脸让种岛修二背上一压,软绵绵地嘟囔了一句:“入江部长说得对。”
看着毛利寿三郎这说趴就趴,毫不客气的可爱模样,两个人眉眼弯弯,忍住喉咙里憋着的笑意。
毛利寿三郎浑然不觉,小脸压在种岛修二背上,脸颊的肉被挤得微微嘟起来,他半眯着眼,懒洋洋地问:“我们这是去哪?”
入江奏多忽然瞪大眼睛,表情惊恐得像是看见世界末日一样,声音都拔高了:“这是小寿回家的路啊!难道小寿已经被阿修打得失忆了吗?”
毛利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很需要震惊的事情吗?他刚搬来神奈川没多久,不熟悉路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和失忆联系上了?他要是失忆了还能记得他们吗?
而且,谁家打网球会失忆啊!
下一秒,入江奏多的表情恢复了原样,笑眯眯地吐出三个字:“逗你的。”
毛利:“……”
他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再看入江奏多,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感受到背上少年的动作,种岛修二噗嗤一笑。
毛利寿三郎听到种岛修二的笑声,感受到他们之间难得平淡和谐的气氛,他又想起那天从小伙伴那里听到的八卦。
毛利又把头转过来,问道:“种岛前辈也是转学过来的吗?也是从关西?”
“诶?寿寿已经知道了吗?看来和同学相处的不错嘛。”种岛修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满满地调侃。
“寿寿是什么鬼啊?”毛利寿三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昵称表示强烈抗议。
小寿也就算了,毕竟姐姐也这么叫他,寿寿又是什么啊?!
“多可爱啊,不喜欢吗?寿寿~”
“不要这么喊我!”毛利寿三郎耳根一热,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从背后捂住了种岛修二的嘴,企图用物理手段让他闭嘴。
“呜呜——”即使被捂住嘴,种岛修二也没有消停的意思。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笑意。
入江奏多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也不插手,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橙色的黄昏从天空尽头漫过来,将整片天际渲染成一幅浓烈的水彩画。海边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着三人的衣角发丝,在盛夏的傍晚送来一丝难得的凉爽。
毛利寿三郎也闹够了,慢慢冷静下来,他趴在种岛修二背上,问出了自己真正好奇的事情:“我听说入江部长和种岛副部长也是一年级的时候就选上了正选。只是,以你们的实力,为什么没能参加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呢?”
“呜呜~”种岛修二还被毛利寿三郎捂着嘴,发出一连串含糊的抗议声。
毛利寿三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种岛修二故意夸张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玩笑道:“寿寿真想把我捂死啊?难道是打着,我死了寿寿就能继承我的副部长位置的主意?”
“不许瞎说!”毛利寿三郎的声音骤然严肃起来,甚至都没有纠正那个让他牙痒痒的“寿寿”称呼。
种岛修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抱歉。”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尝试哄着毛利,“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副部长永远都是我的。”
毛利寿三郎还是蔫了下来,把脸重新埋进在种岛修二的肩膀里,声音闷闷地:“前辈们永远都要健健康康的。”
种岛修二愣了一瞬,随即他笑了笑,声音轻地像海风:“好。”
“其实,当初我没能参加大赛,是因为我受伤了……”入江奏多忽然开口,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顺便给毛利寿三郎讲起当年的事情。
毛利寿三郎又把小脸扭过来,安静地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