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道:“没有,他知道咱俩关系不和,所以没怀疑。”
“那就好。”文以祯呷了一口馄饨汤,“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免得被人撞见起疑。”
“行。”
婆婆平日冷着一副面孔,今天得了钱,脸上笑意多了不少,人看着柔和多了。
文以祯对此心情也不错,对钱忠诚的人用着最放心,她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合作的,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惬意地咬上一口馄饨,肉汁在嘴里迸开,滋味十分鲜美,把之前婆婆逗弄她的事抛到脑后,忍不住又问:“你这馄饨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经过这次合作,婆婆待她也不那么生疏了,干脆交了底:“是味素,我加了味之素。”
“我记得这个调味料不便宜,你竟这么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做吃食不靠口味是留不住客人的。”
文以祯又咬了一口:“那要加多少才会这样鲜?”
“半瓶吧。”
半瓶?文以祯瞪大眼睛,勺子一松,连带着剩下半个馄饨也噗通落回碗里,即便她觉得味素再美味,可一次加半瓶也着实吓人,也不知道人吃着会不会有问题。
“瞧你那样,放心吧,吃不死人的,这么多年都没死一个。”
婆婆颇有瞧不起文以祯惜命的样子。
文以祯反问:“那你会吃你自己做的馄饨吗?”
婆婆手里的汤瓢忽地没抓住,落在地上咕噜噜沾满了灰,气得她大喊:“要死要死,你这臭瓢。”
见她把话错开,文以祯心底暗笑,这人整天把死挂在嘴边,却怕死得要命,只是她未免太不讲究了,做生意做出了谋财害命的架势。
这馄饨是吃不得了,文以祯起身要走。
婆婆找补似的说:“偶尔吃吃没事的,我偶尔也吃的。”
“那就留给你吃吧,告辞。”
文以祯头也不回地走了,同时心安理得地没有付钱。
从西洋大饭店回来后,周允鸿当晚便写下一封分手信,第二天一早亲自送到袁家门房手里。
他在信里把袁淑钦形容成对他有恩的人,他除了感激以外并无男女之情,所以凑够了学费决定提出分手,希望得到对方的原谅和理解。
他自诩这封信写得感人至深,袁淑钦看到后一定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两人从此也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
门房把信交到袁淑钦手上时,袁淑钦却觉得奇怪,平日周允鸿与她通信,用的都是两人约定好的一个假名假地址,并且靠邮差派信,今天不仅在信上写了真名,而且还亲自送过来,来了又不进来打声招呼,这看起来更让人疑心。
于是立马撕开信封读信,一行一行看下去,眉头也越皱越紧,她不懂周允鸿这是抽哪门子的疯,又是发了哪门子的财,忽地想起前几日袁太太提过要找他聊聊,想也知道一定是母亲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