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舒子规生来就是克他的，总是试图cos冰雕把人冻跑，但反复失败的江云羡如是想。

“江同学，今天晚上我能不能给你打语音电话？只用图片教学的局限还是太大了。”舒子规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两人从去超市到回教室的路上，舒子规提了不下二十次打电话的事。

“那舒老师的教学水平恐怕有待提升。”江云羡面无表情咬了口面包。

上午还是渣男和被利用、辜负真心的可怜少年，现在又变回学生和补课老师。

他真是搞不懂自己干嘛配合他把演出进行下去。想到早上失败的冷落隔离计划，江云羡自暴自弃又咬一口面包。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高二教学楼，正准备上楼梯时迎面碰见了三班的熟人。

“舒哥，江云羡，好久不见。”大龙推着轮椅上的林子和两人打招呼。

江云羡目光扫过后面男生手里拿着的足球，然后落在林子被包成猪蹄的腿上。

“我们要去踢足球，舒哥你们要一起不？”大龙说。

“这个就不用了。”舒子规委婉地说，“注意点脚。”

别二次扭伤了。

“没事，林子守门不用动，看我们踢就行，他还可以坐那玩手机或者加油助威。”拿着足球的男生说。

又看一眼林子的脚，江云羡：“。”

而轮椅上的林子朝刚才说话那人翻了个白眼。

两边人擦肩而过，江云羡侧头瞄了眼。

轮椅被年轻力壮的男生推着往操场冲去，几乎要要飞起来，围在边上的男生们噢噢噢地鬼叫，林子在轮椅上边跟着鬼叫边大骂他们傻逼。

“……他们在干什么？”江云羡不解，“飙轮椅吗？”

他的脑回路不支持他理解这种让人类暂时退化回猿猴的快乐，而且有安全隐患。

“不挺有意思的吗。”舒子规说，“记得以前过年时所有亲戚都聚在一块，带来的小孩里有个腿上有伤也坐了轮椅，当时我推着他在花园里跑着玩，我们都玩得很开心啊。”

江云羡还是不能理解，万一摔了怎么办，而且被小孩子推着轮椅跑比高中生推着轮椅跑更糟糕。

于是舒子规也不再继续和他讨论推轮椅好不好玩的问题，继续询问晚上打电话的事。

“。”江云羡表示，“其实轮椅挺好玩的。”

没绷住，舒子规手搭在他肩上，笑弯了腰。

两人回到班级继续刷题。

经过之前一月的学习互助，江云羡的写作业速度快了许多。

在上课铃打响前十分钟，他已经刷完了一张数学小测试卷。

广播里正在放歌，轻快的歌声在教室嘈杂的人声里若隐若现。

陶松阳抱着篮球回到座位上时，舒子规正好离开去上厕所了。

“哎，江云羡，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操场看见了什么？”他兴奋道，“三班那个体育生不是脚崴了只能坐轮椅吗，结果他们还带着人去踢足球。”

连人带轮椅推到足球门框前一放，其他班射门都不敢随便射，需要小心翼翼调整角度，走一步踢一小下，温温柔柔、毕恭毕敬地把足球顺风哄进门框。

三言两语，陶松阳把画面描述得极其诙谐幽默，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本就热闹的教室顿时吵上加吵。

江云羡本来是不想笑的，但架不住周围人都在傻笑，他也跟着被传染了。

“还有还有，我跟你说……”陶松阳正要再接再励，发挥自己开心果的威力，突然视线瞄到一角熟悉的蓝色。

是他哥暑假开始就爱不释手，从不让别人碰，跟心肝宝贝似的笔记本。

他突然卡了壳，让江云羡有些疑惑。

“这本子你怎么还没还给我哥？”陶松阳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江云羡一噎。

收过来之后，自己全部精力都用在应付阴魂不散的舒某人了，完全把这本子忘了。

当然，实话他是不可能说的。

“我没收了，现在它归我。”江云羡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小事。

然而落在陶松阳耳朵里无异于引爆了颗核弹。

鬼鬼祟祟观察了一番环境，确认舒子规真的不在，也不会突然跳出来打爆自己的狗头后，陶松阳小心翼翼凑近。

“你接下来听到的话不能告诉我哥啊，我是看在咱俩是朋友的份上才提醒你的，你不能出卖我。”他说。

这话听得江云羡满头黑线。

怎么粘人精影帝刚走没一会，又无缝衔接个智障儿童？

他拿出等会要用到的听力练习册，委婉地拒绝了智障儿童的友好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