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城主来到卧房,祝誉站在门口,不知自己该不该入内。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按照项康安说的性格,摆出胆小怯懦的姿态。
城主没有回头看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般,说道:“进来,给我按肩。”
祝誉只能走进去,手掌放在城主两肩上,不太熟练地按起来。
往常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这还是他第一次伺候别人,有点新奇,又有点不情愿。
城主挑三拣四道:“没吃饭吗,力气大点。”
祝誉如他所说加重了力气。
城主又说:“你这点力气跟猫崽挠似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城的。”
祝誉力竭。
他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好吗,也不知城主这肩膀是不是铜墙铁壁,还嫌弃他力气小。
祝誉又加了几分力道,城主这才不出声。
这一按,便按了近乎一个时辰。
祝誉的手酸得抬不起来,见城主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想偷摸离开。
他刚一松手,城主便道:“累了?”
祝誉歇下离开的念头,“嗯”了声。
城主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来,轻缓按揉着那截纤细的手腕。
对于他的举动,祝誉惊诧无言。
不过城主揉了一会,他的手腕竟一点也不酸了,恢复如初。
祝誉盯着自己的手腕,不明白城主是怎么做到的,他也没感受到对方使用灵力。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城主唇角勾起,恶劣道:“继续按肩。”
祝誉:“……”剥削狂魔!
就这样来来回回按了一晚上,祝誉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城主,对方才会故意折磨他。
晨光熹微,天色由暗转明。
有人叩响房门,话语僵硬道:“城主,需要上早膳吗?”
“嗯。”
城主应声后,几名下人端着各色早膳进门,有序地放在桌上。
放好后,这些人如进来时那般,依次退了出去。
不像人,倒像是傀儡。
祝誉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修真界有什么傀儡术法。
倒是魔界,有一域主,可用傀儡术操控人。
“过来一起用早膳。”
祝誉思绪被打散,乖乖坐在城主对面,与城主共用早膳。
城主府的早膳水准中等偏上,只是这些菜吃起来好似都是一个味。
祝誉挨个尝了两遍,确认这些菜就是一个味,不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
此时,怪异的感觉达到了顶峰。他望向慢条斯理用膳的城主,想问些什么,只不过那些话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
根据昨夜项康安的反应来看,圭城城主绝不是明面上那么和善。
一旦他触及危险话题,说不定对方下一刻就会将他杀死,以绝后患。
祝誉闭上嘴,想着有机会了找项康安询问。
用过早膳,城主进入书房看书。祝誉依旧跟在城主身边,像只小宠物,坐在他身侧。
对方的手时而放到他头顶摸几下。
这种受人掌控的感觉令祝誉极其不适。
他盯着对方手里的书静静看了半晌,困得打了个哈欠,趴在桌角想着眯一会。
谁知这一趴,直接睡到了下午。
祝誉醒来时懵懂地看着窗外,又看向身旁空了的位子,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城主难得没有把他带在身边,他可以趁着这个间隙去见项康安。
祝誉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往外张望,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朝着项康安的房间走去。
期间他遇上了一个城主府的下人,对方见到他视他为无物。
祝誉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在又一次遇上下人时,拦在对方面前。
那人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开,什么都没说。
祝誉走到项康安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回应。
他以为项康安不在房内,正要返回,便瞧见门开了。
“你来做什么?”项康安神情淡漠,与上次相见时完全不同。
“我想问你……”
项康安不耐烦地说:“你已经是城主的人了,找我干什么?有事就去问城主。”
从项康安反常的态度里,祝誉意识到了什么,讷讷地后退:“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你了。”
话落,身后传来一道笑声。
“康安,做得不错。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真是难得。”
面对城主的夸赞,项康安恭敬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城主一摆手:“好了,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