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结构后，她能做到什么？

神无朔月咀嚼着这个问题，“……您的意思是说，没必要让羽毛铺满整个并盛，在黑雾重点会出现的地方或者观测到有问题的地方放置就行了？”

她继续碎碎念着：“但是范围不够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就算十根羽毛能够负责十个关键位置，每根羽毛能够影响的范围依旧有限。有些异常结构说不定并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整片区域。

六道骸轻飘飘地把问题打了回去：“刚才这个问题不属于幻术师。”

“啊？”

“他们复制不了你的右眼的能力。否则艾斯托拉涅欧也不用做那么多年毫无意义的实验。但如果只是把你已经完成的幻术从一个位置传到更远的地方——”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这应该是那些科研狂人们适合解决的问题，不是吗？”

“当时彩虹之子和我还开发了一点小玩具呢。”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神无朔月才想起来这个人在代理人战争中是和威尔帝组队的，他们确实开发了个小道具。如果那个能用在羽毛影响范围的扩散下的话……

她唰地起身，兴奋道：“我这就去找威尔帝他们。”

“坐下。下午的训练还没开始。”六道骸冷冷地叫住她，“不许偷懒翘课。”

“……其实您只是午休被我打扰了所以在不爽吧？”

神无朔月怂怂地坐了回去，在他的死亡凝视下抬手投降，“要开始训练了是吗？好的，我全力以赴！”

傍晚，当她一脸疲惫地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到了。他看着她面带菜色，关心地问道：“没事吧？朔月。”

“没事，就是匣兵器和火焰用多了有点难受。”神无朔月摆了摆手，神色萎靡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威尔帝在哪里？我一会儿有事要和他说。”

“我去帮你叫他来吧。”沢田纲吉这么说着，跑去隔壁房间把一脸还没睡醒模样的威尔帝抱了过来。

“……”刚想说她一会儿自己去找威尔帝的神无朔月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闭嘴。她顶着今天第二次接收到的低气压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把下午和六道骸的讨论讲了一遍。

这下威尔帝也不困了，他一拍大腿：“我现在就去研究研究。”说完他便快步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抛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正一他们呢？”见其他人都不在，神无朔月迷茫地问道。

“哦，说是要去调试测试器械所以今天不在。”沢田纲吉答道。

“那今天岂不是没人在。”她自动忽略了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威尔帝，摸了摸下巴，对沢田纲吉提议道，“既然没人的话，我们也溜走吧？”

“哎？要去哪里？”虽然有很多翘课经验，但翘实验还是头一次的沢田纲吉懵懵地看着她。

“私奔……咳咳我开玩笑的。”神无朔月清了清嗓子，“夜间散步！”

棕发少年看了一眼威尔帝的房间，还有些犹豫，却被神无朔月拉出实验室。

“好啦好啦，跟我走就对了。”

他们一路没说什么话，神无朔月只是带着沢田纲吉到了她以前常来的海边，找了个长椅，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也坐下。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来这里看大海，看星空。虽然不知道对阿纲有没有效果，不过起码比呆在沉闷的实验室要好吧。”

“朔月是怎么看出来我心情不好的？”沢田纲吉有些惊奇，他仔细回想着和神无朔月碰面后自己的一举一动，总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露出太大情绪。

“别小看粉丝的观察力啊。那当然能看出来。”她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海面，“而且约好的时间没变，你却提早来了，这本来就有点反常。我只是疑神疑鬼多了所以经验丰富。”

沢田纲吉顺着她的视线望着被月光照着的海面，今晚的海浪有些大，他的心绪起伏确实也有些大。

“所以是怎么啦？如果是我能听的事，我会听你说的哦？”神无朔月开口道，“不方便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现在没人，我还可以高歌一曲舒缓一下你的心情。”

沢田纲吉面露挣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还是缓缓地说道：“我和父亲……吵架了。”

“因为二十一天后的作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