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还没到啊?这都晚上了,爬也该爬到了吧!”林静趴在桌上托着脸说。
“估计是半路出了点事,正往回杀呢。”周语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脸托在了桌上。
“那边那个神经病,别在那照你那宝贝镜子了!你还能把镜子里那人照出来吗。”
“周小鱼你快让她住嘴吧,烦死了。”曲观澜话说这么说,到底还是放下镜子走了过来,也趴在了桌上。
“烦你倒是别听啊,小鱼才不嫌我烦呢”林静已经和他吵习惯了,顺嘴接了一句。
“你连着半个月不睡觉哐哐敲隔壁邻居的门问人家见没见过你,吓的人家连夜跑安置所问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死活不住你隔壁,还好意思说我烦。”
“我那是友好的社交,你懂什么。”
……
周语趴在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漫长的半个小时拉锯折磨之中,周语终于等到了白席和易蔺两位降噪机的归来。
“嘛呢三位,聊的还开心吗?”白席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把手里的亮橙色背包和自进城后便改成拎着的甲壳放在一边边出声。
易蔺在他身后走进来,反手关门脱了外套放在椅背上,坐了下来:“看着是挺开心的。”
“哪就开心了?!你知道我们三个在这硬是等了你俩多长时间吗,路上干嘛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林静说。
“碰上变异体了?”周语扫了一眼刚白席放在那的一堆甲壳。
白席放好东西坐过来,手顺着就放在了易蔺的椅子后背上:“是,拆的时候费了点劲,就回来晚了。”
“毒囊基本都空了,只挖了魔核,一会儿让白席拿出来给你。”易蔺在旁边补充道。
周语这才停下了想继续问的动作,坐了回去。
曲观澜回头看着易蔺:“缤城那边什么情况,沟通好了?”
“哎呀边吃边说,边吃边说,为了等你们都还没吃呢。”林静打断了曲观澜的问话,从厨房往外收拾碗筷,其他几人只好也放下话题先去厨房帮忙。
等再坐下的时候,白席嗯了一声,又说“不算多,这次去顺便清了一部分,最大那只没看到,等准备好了再去一趟。”
周语推了一下戴着的黑框半包眼镜说:“怪不多,就说明有大家伙盘在那。”
“缤城离咱们这不远,邱城都总能收到变异体袭击人的通报,缤城没道理只有些小怪。”曲观澜接过话说了下去。
“粮食不够变异体吃,活着的人又少又难抓,吃不饱自然会去抓小怪吃,邱城现在的粮食比缤城多,还能听到变异体吃人,缤城那边日子只怕更是困难。”
“嗯,找到的人说,最主要是一只变异蜥蜴体,等级挺高,缤城之前有异能者试过,失败了。”
“行,整理一下信息明早一块报上去,大家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一下也早点休息。”周语说完去厨房刷了碗筷,在林静手边敲了敲,转身上楼了。
易蔺嚼着刚刚白席推过来的菜,朝甲壳的方向看了看。
早上起来的时候易蔺明显感觉到自己腰背有点发酸,估计是昨天又赶路又打变异蝎的关系,果然即使有异能强化也逃不开大学生脆弱的身体。
距末世开始已经过了太久,整个世界乱的不行,生存问题横在整个人类社会中,强硬的打断了所有人的生活方式和时间概念。
奔波着活命的时候,年份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他是那年高考的大学新生,刚刚参加了为期半月的立正稍息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大学生活,就被突然到来的末世砸了个晕头转向。
和白席的相遇倒是很早,高考放假的那三个月他常在附近的射击馆练箭。
虽然叫射击馆,但其实业务非常广,老板平等的想给每一个渴望运动的人一张会员卡。
或许缘分使然,老板在隔壁加开了一间拳击馆,装修很一般,在他看来走的大概破烂风格,但他总能撞见白席。
白席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过分粗壮,也不纤细,肌肉薄薄的附在上面,一看就很有力,每次撞见他总会多看两眼。
而白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天守在他身后看着他练箭,不说话不打扰。
他当时只当这人要么是个神经病,要么是意图推销校园卡的,还是后来他忍不下去才知道这人在干什么。
易蔺想到这笑出了声,撑着洗漱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又用水冲了下脸,转身套上外套出了门,也没叫身后还在睡的白席,反正他总这样。
白席睁开眼的时候,易蔺已经回来了,翘着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百无聊赖的把左手的电光扔到右手,再扔回去,漫不经心的样子,配着那张总是冷着但又实在漂亮的脸,说不出什么感觉。
白席撑起身来看着他,突然想到当年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他去射击馆给老板送东西,远远瞧见那个动作流畅自然,握着弓箭的背影。
握着弓的样子非常帅。
老板是他室友的朋友,也算勉强说的上话,见他盯着易蔺看了半天,还以为是也想射箭,忙不迭的给他说了起来。
说了半天只听白席问他那个长得很帅甚至有些称得上是漂亮的射箭天才,天才是他偷偷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