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即将踏入高三的学生,一朝穿越成晚年很凄惨的皇帝该怎么办?
发奋图强,励精图治?
又或者是运用自己的穿书剧透金手指,扶大厦于将倾,挽自身于非命?
宋澄摇头,NoNoNo,这些都不是。
他的答案很简单。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至于朝政,作为看过原著的人,哪几个是忠臣,哪几个是奸臣他还是知道的,而逆转原作悲惨结局……
他扪心自问,自己没那个能力。
虽然看书的时候宋澄一直在吐槽这个二创武安帝糊涂,怎么就轻信了净观这么个奸佞小人,实际上根据书中描写,纪熙的个人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他前后转变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不知来由的头痛。
因为这个病,他不得不与净观妥协,可惜最后还是饮鸠止渴,落得凄惨下场。
宋澄可还记得自己刚有意识那会儿的头疼,只是余痛。
默默叹气。
平复好心情,宋澄对着奏章上的文字猜了好一会儿,确认了现在是道统三年,纪熙19岁。
也就是说,离史书上记载的纪熙死亡还有9年。
九年啊……
九年就九年,也还行吧,能咋办呢。
宋澄理清现状,一些不敢细想的问题终于涌了上来。
他不像大部分穿书主角那样对原世界情感淡漠,他在那里有家人、朋友、同学,以及……他还能回家吗?
穿越头一天,宋澄心情上上下下。
他一会儿在空无一人的宫殿里走走停停,扒着窗户偷偷看窗外。一会儿又觉得此生回家无望,躺在地上和地毯融为一体。
等到外面的光亮渐稀,一个人影投落在窗纸上,徐复的声音传来:“皇上,戌时到了,该歇息了。”
宋澄呆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嗯”了一声,然后把自己从地面挪到了床上。
望着头顶繁丽织纹的顶账,宋澄眼睛干涩了才闭上。
晚安吧。
这一夜,宋澄睡得非常不安稳,脑海里一直在演鬼故事。
一会儿梦到他妈发现自己没了崩溃大哭,报警查了监控什么也发现不了,高志勇听说他失踪了开学考发挥失常……
一会儿又是,在他穿走了之后,有个超级人工Al接管了他的身体,模仿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消失了……
这个梦来回穿插,一面是他妈和高志勇悲伤的脸,一面又是他们与往常无二的笑容,就这么交织出现让人恍惚,宋澄后半夜惊醒再没睡着。
临到天边微微亮,他才有了点困意。
就这么闭眼五分钟后,他听到了有人喊他起床。
宋澄:有刀吗?
他稀里糊涂下床,稀里糊涂被收拾着穿好衣物,稀里糊涂完成洗漱。
等他坐到冰凉的椅子,看下面跪地乌泱泱一大片人,听这潮水般的“皇上万岁万万岁”,才如梦初醒。
对哦,他现在是皇上来着。
但,没人告诉他皇帝要这么早上朝啊!
宋澄被这大场面吓得早就醒了。
他战战兢兢,生怕他一个表现不对,下面的臣子就抄起一把菜刀,对他这个假皇上群起而攻之,摸着身下的龙椅是越摸心越凉。
他端着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早朝根本就没他啥事。
大部分事都递不到他这来。
底下这群人吵得热火朝天,吵到差不多由一个白胡子老头提意见,提完意见继续吵,就这么一套循环两三遍,这老头才总结一番汇报给自己。
宋澄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很是认真观摩了一番,跟那本同人文里的语气一对比,确认这老头就是纪熙手下的中书令。
纪熙上位后为了避免宰相一人揽权,撤了这一职位,直接对接中书门下六部尚书。但实际运作下来,各部门到底有轻重,中书省隐隐高另外两个一头。
中书令名叫王景鹤,宋澄看书记得这是个好人,顿时放宽心躺平。
确认了这件事,宋澄稍稍放下一点心,每次这老头问他“皇上,你怎么看?”
他都回“嗯。”
然后这老头就会面带思索,接着大有所悟,说:“皇上圣明。”
宋澄内心点头微笑:这个皇帝真好当。
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本以为这次朝会就这么过去,宋澄已经在思考待会儿吃什么了,场面上出了变故。
“皇上,臣有本启奏。”
一个穿绿衣服的迈出一步,宋澄记得这种颜色的衣服大概率是谏臣,天天给皇帝找错的,偏偏还不能随意打骂。
宋澄不敢怠慢,装模作样:“说。”
“启禀皇上,如今已是腊月,再过年关,就是您登基第三年了。
按照祖训,您即位当年就该选秀,但当时正值国丧,您为表孝心说服丧三年,如今三年已过,后宫空置。因此,臣以为应速速着手操办选秀之事!”
绿衣服此话一出,满堂寂然,同僚皆满脸震惊。
这,今天的剧本上,有这一出吗?王中书没排过啊。
宋澄更是直接呆住。
不是,刚穿来,就来这么大吗?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宋澄差点没稳住自己的人设。
他被消息震到,站起到一半的身子半尴不尬,见底下众人皆偷偷看着自己,只好就势装作要拿起一旁的茶水。
他也不敢喝,生怕纪熙有什么喝茶的习惯动作,只一味在拿在手里摸茶杯外壁。
谏臣见皇上不说话,心里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