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受国旗熏陶的宋澄禁毒意识浓厚,差点直接让净观老实交代,把地点供出来,找人把货源都给抄了,理性险险把脚步拉住。
现在做这个事太冒进了,还不确定是不是,不过也歇了用这种香料的心。
“陛下,今日奏折已处理完毕。”
净观绕过隔断跪下。
“嗯,你起来吧。”
宋澄躺床上不想动,一把将书扣在脸上,过了一会儿没忍住问:“那明天的呢?明天还不好的话?”
净观跪着的动作动都没动,声音也毫无波澜:“明日微臣或也可暂为代劳。”
宋澄又没忍住:“那后天呢?”
“后天也可。”
“那大后天……”
净观这才微微抬头:“陛下还是专注养身,勿思勿虑,方可早日恢复。”
哦,那就是行。
宋澄百无聊赖地想,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满朝文武都说净观是妖道了,明明他还能给自己治病来着。
估计纪熙也是这样,头一疼就当甩手掌柜,把事都推给净观,朝臣们也不好说皇帝不是,只好一个劲骂净观是妖道。
他们的亲亲皇帝怎么会有问题,肯定是妖道使用妖术蛊惑皇上,皇上才把国事交给他处理。
说不定,连皇上的病也是他搞得,要不然怎么太医院那么多人,就他能治。
宋澄在脑内无限YY。
纪熙简直是太坏了,简直和自己不想写作业的样子如出一辙。
纪熙=皇帝=不喜欢批奏折。
自己=学生=不喜欢写作业。
所以,等量代换。
纪熙=学生,自己=皇帝。
宋澄被自己的想法逗笑,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真是皇帝,笑得更大声了。
刚把净观送走的徐复回来就听到躺在床上的青年爽朗大笑,没忍住就流了两滴泪。
他自小跟着皇上,眼见着皇帝的性子越来越暴戾,常年沉着一张脸,近日明显见好,今天更是笑起来了。明明是该高兴的事,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擦了擦眼泪,胸腔中酸涩之意又翻涌而上。
徐复注意到后,扇了自己两巴掌,这不是大喜的事吗?自己哭个什么劲。
视线却下意识挪到远处已经缩成一个白点的背影,心说,就算有问题,那位肯定早发现了。
.
这两天因为有人替宋澄上班,他美美体验了一把昏君的感觉。
早朝头疼不用去可以多睡几个小时,每顿饭虽然清淡但胜在种类多,天气冷了有常温无烟的火盆烤,实在不行还可以一直躺床上。
闲着无聊了就坐轿辇在宫里闲逛,之前要花门票看的景色现在跟自家后花园一样想看就看,
除开偶尔被几个大臣拦路,问些杂七杂八的,他得一边周旋一边没话找话,生活可以说过得还算有滋有味。
只不过每次离御花园那出寝宫还有八丈远,身边伺候的人腿就开始打哆嗦。
天气渐寒,稍微有点动静就是一阵冷风。宋澄担心他们哆嗦着把自己给扇感冒了,为了健康考虑,一直没能好好踩踩此处地图。
不过宋澄也不急,反正他在这里有的是时间。
眼下一切都在往正轨走,他只需要动一点点脑子,剩下的事就像一条全自动生产链一样,完全可以自己运转。
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完全可以当作留给闲暇时间的谜题,觉得自己太轻松就琢磨琢磨。
至于最多九年可活,宋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反正他在这边没有亲朋友人,本身性格更是咸鱼一条。能活就得过且过,不能活就一了百了,心态非常之好。
或许是这几天养病真有效果,宋澄今天晚上一靠上枕头,就感受到厚重的睡意,压得他眼皮都睁不开。
半梦半醒间,宋澄又听到了指针拨动的声音,由慢及快,声调越来越高,只是依旧睁不开眼睛。
这感觉异常熟悉,他隐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宋澄想撑起身子,却感到四肢无力,困意再一次席卷,这一回终于睡去。
……
绸锦帷帐,珠帘吊顶,龙涎香绕满阁。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本来睡去的人再次苏醒,眼中无半分睡意,还有较之前完全不同的凌厉。
他反手摸向床垫之下,抽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小刀,利落割破掌心,趁着幽微夜色看血珠滚了一地。
直到感受清晰而准确的疼痛反馈到意识,他才熟练地又拿出纱布包好伤口,闭眼睡去。